李福月听到消息时,多多少少是有点郁闷的,居然告诉一个采买商人都没跟她传个消息,正好这时候天气好转了,李苗月和陆原本来就是因为前两天风雪太大才留在家里的,现在也是时候去城里,李福月便跟着李苗月二人一同去了县城。
前几年城里的好饮食还开设了客栈,也不用担心会住不下的问题。
再次见到周渡生都是好几天之后的事情了,前两天城里的好饮食分店没有主人家守着,又是这两年开的新店,店里还出了不少的麻烦,这次跟着姐姐和姐夫过来,也是有帮着照看店里事物的意思。城里两家好饮食,李苗月和陆原守着城东这边,而李福月自己守着城西这边。
城东那边开店早,雇的帮工都是有交情的了,见李福月打算一个人去管理城西那边,都还劝说李苗月:“东家,城西那边是新店,用的也都是些新人,福月姑娘一个人过去,恐怕是会被人欺负哟。”
李苗月和陆原对视一眼,都笑了:“我们家这个三丫头可不是个会被人欺负了去的,她机灵着呢。”
那边李福月过去了,果然就有看她年纪小故意挑事的,李福月起初不动声色,任他们蠢蠢欲动,最后将那些消极怠工的都给解雇了,好饮食的月钱比城里其他的饭馆都要高很多,活不重,钱又拿得多,而且也不是什么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愿意来好饮食做工的多得是。
那些被李福月解雇的起初还放狠话,但是见到李福月转眼就去招人了,这才意识到这是踢到了硬茬子了。
至于剩下的帮工和那些新招进来的,也都很是尽心,李福月在和陆原和李苗月商量过了之后,将月钱给上调,经过这么一番事后,不管是厨娘,还是小二,都对李家这么个厚道的东家很是满意,做事也尽职尽责,好饮食的生意愈发的红火,也算是双赢了。
话又说回来,李福月再一次见到周渡生的时候,她正在和账房核算收支。
“一间客房。”
听到耳熟的声音,李福月抬头看过去,正在和小二谈话的可不就是周渡生吗!
她来城里的时候还想过找这家伙,结果来了之后忙的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再说了她也只从毛皮商人那里听说过他来县城的消息,具体是什么地方她根本就不知道。
李福月没有说话,她确定周渡生是看到了自己的,他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不可能不知道好饮食是李家置办的客栈,她就是不主动搭话,看看这家伙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周渡生觉得有一道视线盯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他还是叹了口气:“福月姑娘。”
李福月没有说话,反倒是那个新招的年轻小二有些犹豫:“原来是东家的熟人吗?那这还收不收钱啊?”本来按照职业素养,小二哥是不该这样问的,但是吧,他感到了这个带着面罩的男人和自己东家之间,有种微妙的关系,要是他们成了一家人,自己不就是多此一举了吗?
李福月一听,眉毛一挑:“怎么就不收钱呢,没有加倍收都算不错了,收了钱快点带他上楼,我不想看见这人。”说完,李福月强行将注意力放在了账目上,可惜没看进去几条。
周渡生似乎叹了一声:“就麻烦小二哥帮我引路了。”
“好好。”小二边应下,心里边想,他的直觉果然没有错,这个男人和东家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下午的时候李福月按照之前的计划去了合作的酒庄,在交涉的问题上有些波折,回来的时间比预期的要晚,到好饮食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鹤汀城本来是个商业来往频繁的县城,但是那是建立在繁荣的水产业的基础上了,现在寒冬腊月的,水产养殖自然没有夏秋来的热闹。
李福月回来的又晚,夜色中只有一盏盏昏黄的灯笼在寒风中飘荡着,显得有些冷清,李福月看着红灯笼,觉得周身的北风更冷了。
好在好饮食本身是饭馆不用担心没人留饭的问题。“东家,想吃些什么?”后厨的小学徒探出个脑袋来,这是好饮食厨娘家的儿子,也就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家里头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又早早地没了父亲,厨娘不放心让他单独待在家里头,便带在身边照料着,顺便还能学一学自己的手艺。
这孩子也很是活泼讨喜,店里的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就叫做小滑头。
李福月将斗篷给解下来挂好,方才搓着有些发僵的手,笑了笑:“随便煮碗面就行,你娘的手艺最好了,做啥菜都香。”这还真不是李福月在吹捧人,城西这边的厨子都是李福月亲自去挖过来的人,手艺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