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那么多从金梁而来的人,都在说姜茶不顾母族,只懂得与金梁王享乐奢靡,都说她成了金梁王怀中的掌上娇,是祸乱宫闱的妖妃。
这并不像她眼中的姜茶。
姜茶是位无比温婉、贤淑的姑娘。
姜卿言甚至在期待,若是能见到姜茶,她许是能由着姜茶帮忙,救下谢珩,金梁的将士们必然不会杀死谢珩,他们要谢珩活着,这样子才能继续威胁北魏。
而姜茶和她的感情那么好,姜茶那么善良,定然会相助的。
届时九皇爷拥兵杀入金梁王都。
姜卿言继而反水,让姜茶知会金梁王,直接擒拿九皇爷,那么届时便能让金梁国中自乱阵脚,而他们便可以全身而退,谢珩也有机会得救。
只是一切都过于美好。
姜卿言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把握。
“大司马,这军营一切要务,就交给您了!”
“好。”
大司马看着姜卿言眼眶发红,明白对方是伉俪情深,夫妻意重,姜卿言此次是非去不可,“若是能见到和善公主,那便是最好的!老夫看着她长大,决然不相信她会变成这般。”
“嗯。”
姜卿言也是这般笃定的。
金梁城中明明传来和善公主得宠的消息,但是怎么可能还会引发战乱,许多人都说是和善公主煽动的。
因为姜茶恨透了当年让其和亲一事。
毕竟是嫁给一个年逾八十的男人。
姜茶对母国的恨意,断然是很深重。
姜卿言一身俊雅的月白长衫出现在金梁营帐中,她高梳着发髻,全然是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样,有一种颠倒众生的清丽之感。
与满堂众人魁梧之姿全然不一样。
九皇爷梁宸吊着凤眼,不屑的看着姜卿言那身骨瘦弱的模样,将一壶烈酒抛向堂中正立着的姜卿言,本想着威吓这个文弱不受力的少年郎。
但是姜卿言直接抬手,便稳准的接过,从一旁的将士腰间抽过刀子,眸光对着银色刀刃,潋滟晴开,反握着刀子将酒壶上头的红缨布盖割开。
姜卿言手掌拖着酒壶,仰面便直接畅饮下去。
整整三斤的高粱酿。
姜卿言一鼓作气,没有任何的停留,也让在场的人看过之后,忽而鼓手抚掌,梁宸目光垂向姜卿言,自带了几分欣赏,“没想到……弱质细骨的魏人,也能出这般豪爽的言大人。”
“嘭——”
姜卿言将手中的酒壶摔落在地,扯手不顾形象的将唇角擦了擦,同时昂起脑袋,看向梁宸,“素来听闻九皇爷骁勇盖世,年幼便随先帝出征刺野,又有经纶治世之才,是先帝几个儿子中最像他老人家的人,言卿如今一见,果是如此!”
九皇爷眸光忽而冷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起来,但是短暂过后,又冷冷的开口:“大胆言卿……你可知晓刚刚所言,犯得什么罪?”
“微臣只是实话实说,若是金梁是由九皇爷管理,许是这一统山河,早就指日可待!九皇爷,言卿,也是有话直言,莫要多怪!”
“本王瞧你是成心,想要置本王于刀剑之上,你可知晓功高盖主?”
姜卿言听着梁宸的话,忽而一笑,颔首点头道:“功高理应盖主?不是吗?这是帝王认人识贤之幸啊!君臣各有所司,两不猜疑,才是国之大成。”
“好一个两不猜疑,国之大成,言卿……你是真的不怕死啊!”
梁宸抬起脸庞,眸中眦裂出怒意,但是无论他用什么眼神,姜卿言都只是波澜不惊的对视,她不畏惧生死,只是害怕无法动摇梁宸那颗心。
“言卿只是有话,不吐不快罢了!也听闻金梁国人素来豪爽,那么言卿借着酒意,也就斗胆了一些,望九皇爷莫要怪罪。”
话音刚落,梁宸坐在高台上,忽而朗声大笑起来,但是看着姜卿言面色平静,他也留着一寸目光在留心姜卿言。
“簌——”
最终梁宸从高台上直接跃下来。
他的手向姜卿言的脖子袭来。
“有些话,是不该说的!言大人,可是明白?”
------题外话------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