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大一颗,又红又肿。
中午避开影山飞雄吃饭团的时候,花野桃还偷偷摸了摸,她能确定的说,这个痘痘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消下去。
是场持久战。
和痘痘,和影山飞雄。
听到问题的时候,花野桃没有反应过来,她嘴里咀嚼着包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什么?”
“你脸上又被蚊子咬了,还是个毒蚊子。我有带药膏。”
影山飞雄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手也没闲着,话没说完就已经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圆柱物体递了过来。
花野桃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正好让她有时间消化一下影山飞雄的话。
她喜欢夏天又不喜欢夏天。
喜欢是因为冰西瓜、冰镇的汽水和祭典的烟火大会,不喜欢是因为炎热的天气和数不清的蚊虫。
尤其是她又特别吸引蚊虫,不好好防护隔着衣服都能被咬一身的包。
有次夏天练习赛,在那么宽敞的体育馆里,蚊子不去光顾热血沸腾的选手们,就只盯着她咬。
没有带驱蚊喷雾或者药膏,只能裹紧衣服,然后就是脸上遭殃。
之后有被某个无良学长嘲笑,也有被某人递上了药膏。
她还记得那个场景。
刺目的光线无法透过繁枝茂叶,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斑驳陆离的阴影。
即使想远离树丛避免被更多蚊虫叮咬却又惦记树下的短暂凉爽和防晒。
推着自行车前行,耳边是蝉鸣声,微风吹拂,黑发少年停在阳光处,太过耀眼晃得有些看不清。
少年往前一步,踏进阴影中,走到她身前。
额头的汗水,急促的喘气,起伏明显的胸口,一切都是剧烈运动后的表现。
少年是跑过来的。
“花野桑,这个给你。”
少年伸出手。
那只修长的手里,是崭新的药膏。
那一刻,强烈的风吹散满地落叶,落叶摇晃着缓缓掉入不远处的水池,惹起小小的涟漪。
花野桃怔怔看着影山飞雄。
他神情认真,一如那个夏日的下午和之后无数的早晨、午后和傍晚。
“我脸上被咬了?”
她就像是个复读机,呆呆地重复了一句。
少年点头,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上的一块地方。
花野桃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有。
影山飞雄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换了另一只手,花野桃也跟着照做——
嘶。
疼痛感让她从怔愣中清醒。
看着影山飞雄又伸出来的手,和手里的药膏,花野桃嘴唇微动,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都抛之脑后,只想摇晃着影山飞雄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甚至在接过药膏的时候她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涂。
蚊虫叮咬肿成的包跟痘痘还挺像,她这估计也是昨晚失眠爆出来的痘痘……不不不,两者还不一样的,不能相提并论,不能拿药膏涂痘痘!
“不涂吗?”
“不涂。”
“为什么?”
“因为这是痘痘,不是被毒蚊子咬出来的。”
“不一样?”
“不一样。”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