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顾平闻就看到——

薛深从电脑包里拿出电脑,开机,对着被他留下的几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录音笔,在电脑屏幕上敲下了“起诉书”三个字。

顾平闻脸色不太好,但当着白兰的面不好发作,他语气没什么波澜,“薛深。”

“师父?”

“那些证据,你看了多久?”

“四分钟。”薛深总不能和顾平闻说,有系统的傻瓜式提醒,四分钟够用了。

顾平闻点点头,沉声开口:“你继续写起诉书吧。”

心里,顾平闻失望地摇摇头。

四分钟能看出个什么?!

上百页的资料,哪怕是顾平闻自己上,也要看一个多小时。

年轻人啊……总是自视过高、毛毛躁躁的。

怪他,看错了人,挑错了徒弟。

顾平闻身边,白兰不大信任地问:“顾律师,你让我收集的那些证据材料有一百多页,薛律师只留下了一小半,剩下的全扔了,他这、他这是……他那么年轻,能行吗?”

顾平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早上,他信誓旦旦地给白兰打电话引荐薛深的时候,提及自己这个爱徒时有多得意,现在就觉得脸上有多疼,火辣辣的。

顾平闻的失望和不悦,薛深压根不知道,他整个人全身心地沉浸在起诉书的撰写中。

不知过了多久,薛深停下了手上敲键盘的动作。

顾平闻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都是冷的,“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