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逃跑

“是你?”

李载程走上前,搂住金溪嬗的肩膀,“你怎么又来了?当真要偷太医院的药材?”

金溪嬗带着哭腔摇摇头,“不是不是啊。”

“走,先出去再说!”

窗外,金溪嬗不住地咳嗽,看着越来越严重的火势,李载程也心神不宁。

这是太医院最大的药房,若是被太医院的人知道是这个小宫女烧了药房,恐怕她小命难保。

金溪嬗从袖子里拿出手帕,“这个是你的,那日实在是冒犯了。”

李载程注意到金溪嬗的手,“手烧伤了?”

金溪嬗咬着唇。

李载程拿出自己身上的药,用手帕抱住金溪嬗的伤口。将自己腰间的宝玉摘下,把一对价值连城的玉石分开,一半挂回身上,一半连同创伤药,放进了金溪嬗的手心。

“这里很快就会戒严,你拿着我的玉,从侧门出去,守卫看到了不会为难你。这药适用于女子,不会留疤痕。一定要记住,今天你没有来过太医院。”

金溪嬗愣了,看着李载程,“大人?”

李载程着急地搂住金溪嬗的肩膀,“我说的你听懂了吗,这里的残局我来承担就好,你抓紧时间回你当差的宫里去。”

“可是大人,太医院纵火,是要掉脑袋的!”

李载程把金溪嬗推走,“没时间了,快走吧!”金溪嬗眼睁睁看着李载程又钻回了药房,关上了窗户。

药房瞬间火势滔天,宫里的人悉数跑来泼水救援。熬药的太监史刚到院门口,看见这样一番局面,哪里管得着刚才正在煎的药,吓破了胆,匆忙走了。

心里又急又怕,金溪嬗没想到闯出这么大的祸,回到自己的宫里,心惊胆战。强作镇定地换了衣服,包扎了伤口,怔怔地看着李载程给她的玉和药,还有那块染血的手帕。

万一,他真的被砍头……

金溪嬗不敢想,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去药房,为什么要去管一个太监在煎什么药,一阵懊恼惊吓,又是着急又是担心,不知不觉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丞相府。煎药的太监史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气不打一处,眼神慌乱迷离。

李姜泰瞥了眼面前放的青瓷小瓶,“慌什么,发生了何事?”

“禀告大君——”

“大君!太医院着火了!”门外的黑衣探子,匆忙来报,太监史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发声。

“我让你去熬药,没让你放火,你最近办事,真是一点心思都不上了。”

太监史正准备辩解,四五个人把熏晕的李载程抬上来,李姜泰站起身,看直了眼,怒气冲天,“怎么回事!”

黑衣探子报,“太医院着火,刚扑灭,我便发现少爷在里面,匆忙救出,趁无人注意,立刻送回府上。”

李姜泰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把打翻在地上,指着太监史咬牙切齿,“你是怎么办的事!”太监史哭着连连求饶,“大君饶命,大君饶命啊,奴才不知道少公子也在里面!”

“快把我那几个太医院的亲信召来,为载程疗伤。”

“是!”

李姜泰看向太监史,向身旁的人使了眼色,太监史便被拖了出去,一路鬼哭狼嚎。

李姜泰眼神凛冽,咬牙切齿,“陛下还真是洪福齐天,有天神在庇护呢,嗯?”

太医院药房被烧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宫廷。大火的起因众说纷纭,但从药房中发现的是个医官的事情,却是众口一词。

李载程只是被烟熏了,喝了些醒脑汤,又点了安神香,很快便恢复了神气。醒过来后在府中四处溜达,不知不觉就到了正厅,远远就看见了监察史的人,李载程倒吸一口冷气,转身正准备跑,被李姜泰一声喝住。

“还不赶快进来!”

李载程无可奈何,走进正厅,监察史看到李载程,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院史大人。”

李载程点点头,看着李姜泰气绿的脸,挤出一丝笑容,“额,监察史大人,怎么有空来府上啊?”

“回禀少公子,在下是奉命查太医院纵火一案,据说此案可能与您有关,特地来府上拜见——”

“不是可能,”李姜泰打断,“火就是他放的,监察史大人把他带走,关进天牢吧。”

李载程一脸懵,“父亲大人,我没有纵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