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

小童端着茶杯,好久才晃过神,刚刚,有那么一瞬,阮哥好像特别生气,阴沉得很,又陌生,总之特别吓人。

壬初和阮澄回到陆宅差不多是下午四点。

除了长年出国做生意的陆先生,陆家人几乎都在宅子里。

“阿澄,太太找你。”

两个人前脚刚到,陈妈后脚就把阮澄叫走了,那脸色,壬初觉得比锅底都黑。

壬初想起,原主以前的活儿都被陈妈停了,他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顾病重的陆诚……不对,是陆俨。

他一边上楼一边想,当时在卫生间,他明明叫得是陆诚的名字,可陆俨却过来了。

是卫生间的门隔音太好,所以陆俨听错了吗……

“咳咳咳……”

离得老远,壬初就听到了陆俨的咳嗽声。

他倒了杯温水,拿着陈妈给的药敲了敲门。

“进来。”声音听上去比前两天还要虚弱了。

壬初深呼吸了几回,然后才轻轻推开门。

他进去的时候,陆俨正戴着眼镜靠在沙发上看画册,冷□□瘦的手腕从深色的家居服中露出来。

脚腕也是,壬初走近了才发现这位病号甚至没穿拖鞋。

他把药和温水搁在桌上,不敢再上前,“还生着病,怎么……怎么不把拖鞋穿上?”

“习惯”,陆俨合上画册抬头看他,“昨天夜里你没回来。”

壬初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在客房睡了一晚,十一点要落锁,我怕打扰你休息。”

搞得好像真是丈夫在盘问他一样,壬初摇摇脑袋挥灭那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哦”,陆俨别开目光,捻了下苍白的手指,“你和新来的客人倒是聊得投机。”

阮澄是个自来熟,小太阳,确实适合融化眼前这座大冰山。壬初想。

“过来。”陆俨抬头看他。

壬初没动弹。

“桌上的药只有陈妈知道用量。”话中之意就是要壬初帮他配药。

壬初迈着又缓又小的步子过去,想着陈妈的叮嘱将药片按用量搁在手心,最后抬臂递给陆俨。

药是西药,外面有红黄各色糖衣,此刻都安静躺在壬初温白如玉的掌心,倒是意外地和谐好看。

窗帘遮掩的光影里,陆诚的喉结很明显地动了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抬起,指尖从那一颗颗红黄药丸滑过,似在挑选。

壬初的掌心却痒得很,尤其被他指尖滑过的时候。

直到陆俨拾起第一颗药丸,他纤细的手指终于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陆俨。”

看着他喉间滚动,温水将最后一颗药丸送下,壬初不确定地唤了声他的名字,澄澈鹿眸对上他深沉又散发着病态的眉眼。

“你是陆俨吗,还是,陆诚?”

作者有话要说:一些占有欲,切片修罗场也不会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