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夫人在离世之前,因疟疾缠身受了不少的折磨,当时晏汀伺候左右,眼泪日日不值钱的掉,后来晏夫人走了,走时身体像是被抽干了精血似的,枯干的皮肤如同被晒干了的鱼片贴在骨头上,五指因超越极限的痛苦而蜷缩成了鸡爪子,反正死样难看且恐怖,当然也在一定程度上可见晏母发病时所受的痛苦。
后来晏神医从佛印寺里请来了得道高僧为晏母超度亡灵,无意之间提到因果报应时就说:“晏母所受之苦大概是因为前世的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晏汀为了替母亲赎罪,在佛祖面前许下誓言,愿意一辈子吃斋念佛,每月初一在民间布施救人,只为给晏母求个来世。
三年已经过去了,晏汀说到做到,不食荤菜勤善布施,只图给晏母求个好来世。
因为她亲眼目睹晏母的死相,在晏母离世后时常噩梦缠身,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再加上她不食荤腥,身体需要的营养无处可补,人一到冬日,就特别怕冷,一点小病也需要养很久。
晏神医在她远嫁洛阳之际,苦心造诣的配了一副护心丸给她,另外调养生息的良方也不少,她眼下喝的这剂便是了。
饶是三月的天,她出门还得带着披风,脸色更是呈一副病态的白,这种身体状况,怎么能叫白芷不忧心呢。
晏汀只吃了两口饼子,她不是不想吃,而是这些天晕船,胃口确实不太好,吃东西跟吃毒药似的。服过药后,被送上了花轿,洛阳城里路面平坦,她终于没有反胃之意。
只是从驿站到朱家府邸也还需要两个时辰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