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事重重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有些恍惚,回想着刚才银蕊跪在堂下说的话,想到她说这是潘云珠交代的后事,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他还没动手,还没让她见识他真正的手段,她便要死了。
是她命不好,庸医开的虎狼之药只几剂便能要了她的小命。
如此轻易,一条贱命而已。
他更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还记着自己。
真是可笑,秦燕殊有些咬牙切齿的想,我会需要你这些东西。
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动摇,那就是骗人,可惜迟了。
秦眼殊冷笑几声,嫌弃地想,她倒还要脸面,不敢说是赘婿,只说是一个远房亲戚。
他幼时长得偏女相,骨头长开之后,相貌和气质自然同以前相差许多,她认不出正常。
若她认出来,他早就要她悄无声息地死了。
既然是她最后的心愿,那他就勉为其难,到时将她一个人的骨灰送回去。
又不由自主地低头去看呈上来的物件,一对红珊瑚耳档,一块绣着竹叶的青色帕子,帕子上一只银镯并一只半旧的锈香袋。
珊瑚耳档算什么,他库中比这好的东西不计其数。料想她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这个也拿来当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