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莲吾妻,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此信的时候,想必你我已是阴阳两隔。
至当日沈凝闯入度朔山以来,我时常夜不能寐,唯恐哪一日遭遇不测,不能与你及时道别,故修书一封于你。
你我夫妻五百余年,于吾而言已是三生有幸。我于你之真心,天地日月可鉴,奈何情深缘浅,只能先行一步,离你而去,此生终归是我负你。
说来可笑,吾曾言,你我若是同族,我未必会欢喜于你。但落笔方知,若是那人是你,无论何族我皆欢喜。
如有可能,寄信于来生,且如你所愿,你我一族,同生共死。
又忆卿卿吾爱,花信尚在,余生且长,如何度之?
思及定情当日,卿卿之语,私心嫉妒。然,若得卿卿之爱,其亦爱之余卿卿,且可伴卿卿长久之,吾亦可忍痛接受。
但若其非良人,望卿可慎之,莫要图其一时好颜色而冲动行事。
心中犹有万语千言,书之不尽,望吾妻见谅。
此后一别,再无相见之日。虽心中数愿未了,但有两愿望吾妻能够成全:往后余生,一愿夫人千岁,二愿女儿康乐!
裴玄书。
花莲摸着上面的“一愿夫人千岁”,隐忍的眼泪终究是没止住落了下来:“王八蛋,混蛋,死都死了还要诅咒我吗?我活个千百岁有什么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