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其实没那么多条条框框,什么私生子不能来,只是那些人家自己认为私生子不能带到台面上去,太丢面云云,仿佛只要不把他们带出来,就能掩盖他们对不起家庭的错误似的,掩耳盗铃。

如果容涣愿意来,沈家也是欢迎之至。

出于礼貌沈向霆是代表沈家邀请了的,说是寿宴,其实往寻常了说,就是家里爷爷过生日,请同学来吃顿便饭。

但就像沈向霆预料的那样,容涣并不会来。

他知道自己跟他们的世界格格不入,以及,可能会碰见那个人。

现在宾客已经差不多来齐了,景恒却迟迟没有出现,让他们两人有些担忧。

“你打电话催景总了吗?”

“打过了,”沈向霆说,“那小子又不知道搞什么鬼,又关机了。”

“又关机?容医生的事还没过去吗?前些日子闹的,还不算完?”

“不知。”沈向霆蹙眉,总觉有些不安。

寿宴进行得很顺利,很热闹,来了很多许久没见的老战友,有的已经几十年没见了,特地来参加这次寿宴,离别时都老泪纵横。

像他们这个年纪,见一面少一面,这次一说再见,下次是什么时候就不一定了。

兴许,是两腿一蹬,在另一个世界相见了。

送别景父的时候,沈向霆从旁敲侧了一下,但景父三缄其口,没能问出什么有用的讯息来。

这两个家伙,真是让人操心啊。

一个联系不上,一个就算联系上了,也还是让人担忧。

别看容涣仿佛没事人一般,有的人情绪是藏在心里的,看起来越没事,其实伤得越重。

他从以前就知道,阿涣并不依赖他们两个朋友,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扛的,出于自尊,也出于朋友之间的界限。

他始终认为,哪怕是朋友,也该有一定的界限,不能一有事就去找他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