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往床上一倒,颇为不耐地答道:“今日这傅博士,号称是从衢州请来的高才,解的那论语正义狗屁不通,亏他也敢号称是乡野遗珠,褐衣大儒,这上头的造诣还不如我与远陌。我让远陌走,他偏要守着学规,不肯开溜。”
“远陌本月已被学正叫去训过几回,再被抓住溜号,怕是要被关暇数月,不准出入。你年小不懂事,他自然不跟你胡闹。”
“他是为什么被叫去,你知道吗?”余助顿时来了兴趣,爬起来眼睛灼灼地盯着他。
“不知。”童蒙摇头。
“哼,你便是知道,也只会说不知。谁不知道你童敏求是个孤介人,背后绝不论人是非?”
余助颇觉无趣,刺了他一句,又自己猜测起来,“论操行才学,远陌样样都是优中之优。那些个博士见了他,个个眉花眼笑,恨不得算他个私传弟子。就算他有什么违背学规的地方,学正也未必会真罚他。”
童蒙不答话,拿起书,自顾自看起来。
门框边上,恒娘原本是要走的,听他们说起宗越,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一时听住了。
余助见童蒙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眉眼一花,忽然笑出来:“也该他远陌没福气,不肯逃学,便错过了与佳人的一面之缘。”
站起来,一脸的兴奋陶醉之情,一边来回走动,一边手臂挥舞,乐滋滋道:
“敏求,我跟你保证,你这辈子一定没见过那样的美人。曹子建果不我欺,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