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娘径直去了芦亭后的水房,找到一个四十来岁的茶水侍应说话:“关老头,你家爱娘呢?”
关爱娘是关老头的女儿,靠着这层关系,做了节性斋、时中斋的浣娘。
做事散漫,常出差错。两斋学子不堪其烦,故而与恒娘接洽,想辞了关家,转到薛家。
关老头正呆呆坐在灶前,手里拿把蒲扇,过一会儿,扇一下,又扇一下。
灶上铜水壶咕噜噜冒泡,他浑若未觉。听到「爱娘」两个字,才像突然醒过来,猛地起身,张皇着去提水壶。
这反应不对头。恒娘正皱眉,身后有声音传来:“你找爱娘做甚?”
恒娘转过身。天暗着,房门又低矮,门口一个人影堵着,看不清面目。
听声音是个年轻女子,恒娘揣度着她身份:“你是什么人?我找爱娘,关你什么事?”
来人轻笑一声:“薛恒娘,你贪心不足,坑人无数,小心晚上爱娘去找你。”
门外刮一阵冷风进来,嗖嗖响。关老头提了水壶飘出去,铁壶撞到门框,砰地洒出开水,门口那人连忙闪开。
恒娘要跟出去,那人重又堵上门。
“你究竟是谁?爱娘在哪里?”恒娘握了握拳,比较两人身量差距:还好,身高胖瘦都差不多。真扭打起来,吃不了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