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都去服膺斋,与他好生商谈。”
恒娘见前面人众渐渐散开,三三两两朝自己这头走来,心中慌乱,转头择了一条小路,三步并作两步,最后竟是一路小跑,也不辨东西南北,风在耳边轻呼而过,眼前一片模糊。
直到周围再也听不到人声,她已经置身于一片芦苇荡中,芦穗拂在脸上身上,像是无数蚂蚁在爬。
然她一无所觉,只知道喉头,连呼吸都困难,胸口一团火在熊熊烧着,烫得她想尖叫。
仲简默默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
芦苇拂动,那个外表一贯温婉,熟悉之后却又狡黠又通透的女子,那个柔韧又坚强,贪财又好义,冷静又冲动,叫他看不透的女子,如今半跪在芦苇丛中,浑身抖得像被猎人射中的大雁,像独自舔血的小兽,一张苍白脸上,光芒忽而迸闪如三伏烈日,忽而黯淡如熄透的灰烬。
她需要一根针。仲简忽然想。一个即将撑裂的皮囊,若不能被戳破,便只能把自己炸成千万碎片,粉身碎骨。
既是她需要,那么,便由他来做这根针。
他踏前一步,出声:“薛恒娘!”
第37章 大坝决堤
“薛恒娘!”
谁?谁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