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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城回来,恒娘与仲简分手,径去太学。翠姐儿那夜从周家回去,次日便开始发烧,她娘接了她回家将养。
这几日,便是恒娘重操旧业,回太学收洗衣服。
赵大去薛家接她时,她已脱了清晨送殡的素色衣服,换上家常干活的夹袄短袴,守着几个装满衣服的大框子,立在门口相候。
等几个竹筐放好,恒娘还特地绕到前头,伸手点点那头骡子,弯着腰,笑眯眯地道:“许久不见,骡君安好?”骡子伸出脑袋来蹭蹭她,十分亲热。
赵大很高兴又见到恒娘,被她这番难得的稚气举动逗得咧嘴:“咱家骡子通人性,记得你呢。我说恒娘啊,你如今说话,也像那些读书人一样,越发文绉绉的了。赶明儿我都不敢跟你说话了,怕冲撞了你这大家闺秀。”
两人好些日子不见,一路说说笑笑,不觉时辰飞快,远远的,那株高大光秃的合欢树已然在目。
赵大最近又接了蒲月的活计,帮恒娘卸了货,便赶着骡子,往如是斋去了。
眼看今日到得早,服膺斋门口还没几个人。恒娘又有好些日子没来这边,一时兴起,举步往惠连池那头走去,想要看看池子边的那对野鸭子还在不在。
找了半日,没见到鸭子。一抬眼,正好见到一个人站在湖边。
大是诧异,正要出声打招呼。便见那人低着头,闷声不响,往池子中纵身一跳。
第66章 失节事大
秋冬的湖水冰冷, 恒娘虽被她娘逼着学过凫水,却也只是能在水里扑腾保命的水平,并不精擅, 更没在这个季节下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