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娘微微一笑,昂首挺胸,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现在没有,难保来日没有。我先来替女官人们认认门,探探路,不行吗?”
众人越发笑得肚子痛:“原来这小娘子看着灵醒,竟是个痴人。”
有人不怀好意逗弄她:“莫不是小娘子看上了某部的青年才俊,得了痴病,来这里堵汉子来了?”
恒娘一双秋刀样肃杀眼波横过去,冷笑道:“你这人头发长,见识短,嘴巴毒,眼睛瞎,额角低矮似土坟,嘴角下拉亲衰神。不知哪位老爷倒霉,请了你这样的佣仆。”朝他左右道:“你们下回见了他家老爷,不妨提醒提醒他。”
那日听了蒲月一番「相面之术」,这会儿改头换面,牛刀小试,倒也把这些大字不识的下人唬得一愣一愣。
众人面面相觑,被骂那人回过神来,正要暴跳反击,掖门中呼啦啦冒出来一伙人。
为首一人穿着圆领澜衫,面白无须,身材高大,手持一柄拂尘,跑得气喘吁吁。
这些下人跟着朝廷大员,见识过世面。便有人小声诧异道:“这是官家身边亲近的许都知,当日我家老爷宣麻拜相,便是他亲往押麻,送到我家府上。这是出了什么事?竟劳动他老人家这么忙慌慌一阵跑?”
许都知出了掖门,终于放缓脚步,身后的小黄门疾步上前,替他正正衣冠。
他一甩拂尘,沉声问道:“薛恒娘可在此处?”说话时嗓子难免有些尖,声音气度却也与寻常男子没有大差别。
问话虽是朝这边问的,目光却只落在恒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