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还没多久,某夜被世子撞见,一时兴起,拖进房里糟蹋。
那娘子是个气性大的,半夜就摸到湖边投水自尽。这人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当天就上赶着来伺候世子,还骂自家婆娘不识抬举。
就算大家都是一样为奴为婢的人,可也照样看不上他这副没骨头的奴才样。
世子不听劝阻,只好寄望于这人失手,或是当真能推到城外水渠的盗匪身上去。灰衣人瞧着褐衣人背影,心头默念阿弥陀佛。
褐衣人拎着包袱,一径转去周婆言屋后,早有一伙兄弟蹲在那里,替他开了门。
“众位哥哥头上怎么多着个肉包?”他看了一眼,脸上依旧笑得习惯性谄媚。
“别提了。”有人唉声叹气解释,“你要上树?小心那个佩剑的书生,手头上有功夫,是个狠角色。”
“多谢哥哥提醒。”他到了那棵冬日仍旧苍翠的桧树下,把包袱甩在背上,手脚并用,不用半刻钟,麻利地爬上高处,靠着树干,隐在如云的针叶中,揭开手里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物事。
物长九寸三分,枣木红赤,黄铜冰冷。机身之上,并列躺着三支柳条般粗细的铁箭,色泽暗黑,背着日光,散发不详气息。
这不是吹箭。
是军用连弩。
褐衣人脸上神情变了。从褶子缝隙里透出的无尽谄媚,如今都成了冰冷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