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回荡在黑暗中,传来一阵一阵闷闷的回音,附近似有极深广的空间。
就在男人粗野淫邪的话语中,夹杂了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女子声音:“这里是哪里?信陵公是什么人?”
正胡言乱语的三人忽然住嘴,扛住恒娘的人最先回过神来:“你这小娘子倒是胆色粗壮。明明怕得浑身筛糠,居然还敢问我问题?”
正如他所言,恒娘控制不住地在发抖。脑子里拼命想要跳下来,却压根儿无法聚集起力气。极度的恐惧之下,手脚都似脱离了身体,再也不听使唤。
唯有紧紧咬住嘴唇,直至尝到唇角一点腥甜,才保住脑海里最后一点清明。
贼人不知道的是,这短短两句话,十来个字,几乎用尽了恒娘全身所能积蓄的力气。
然而奇怪的是,当这个问题问出口以后,尽管并没有等到意料中的答复,恒娘却发觉自己慢慢能够控制自己的手脚了。
就好像,随着这句问话,她重新取得对身体的支配权。勇气从语言中诞生出来,一点一点逼退肢体里的酸软僵硬。
手脚微动的同时,心里也开始疯狂计算:如果自己拼尽全力往前一跳,有多大把握能逃跑?
无数念头刹那而生,转瞬即灭:这是传说中藏身于水渠的匪徒。这里是京中暗渠,听说四通八达,支路繁多。
涉水跑动,自己跑不过这几个男人。四处黑暗,勉强能感到上头有顶,两侧有壁,其余什么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