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叫声越来越无力,与此同时,牙齿咬噬的声音、血液噗出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终于,恒娘听到哐当一声响,刀落地。接着没有预料的人倒地的声音,只有无尽的撕咬。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者只是片刻,那个最初的声音出声:“好了。他这次死定了。”
这场无声的狂怒与复仇才慢慢平歇。
刀锋在地面发出轻微的擦响,那个声音捡起了刀,“谁杀过牲畜?剩下两人,一人一刀,再不容他们蒙混过去。”
“我见过杀羊,我来。”有人接过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似是在摸索脑袋所在,接着,两声闷响。
从声音听来,是半空剁下,不是就手割掉。
“搜东西。”最初的声音下令,开始有金属碰撞、衣衫簌簌的声音。
她接下来问:“刚才受伤的姐妹都有谁?”
“陈春娘、云花、煎果子都死了。”有人回答,气息微弱。
那声音朝回答者跑过去:“小鸟,你受伤了?”
「小鸟」似是笑了笑,声音无比轻松:“九娘,这样刚好,不用救我,也不用为我耽搁。等你们走了,我会陪着春娘她们,自行了断。”
“不行。”最初的声音已经到达小鸟处,似是扶起了她,声音迹近蛮横:“我们要一起出去,说好了的,一个也不能少。要带云花出去看云和花,带煎果子出去吃蜜煎,带春娘回去找她爹娘。小鸟,你说过,你想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骗你的。”小鸟小声说,“没有路引,我哪儿也去不了。”
“只要出去了,我替你弄路引。你信我,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