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沉重,恒娘使出吃奶的劲儿,端了片刻,便觉手臂酸麻。
对面两人从重影耳鸣中渐渐恢复过来,举起刀,朝恒娘脖子处挥去。
恒娘耳闻破空之声,眼前雪白一片,刀势迅捷,再难躲避。脑海一片空白,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又似乎一下子想了很多。
今生休矣。
还没等她念娘亲,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道凌厉风声,一道白练一般的刀锋从天而降,将那人劈成两半。
鲜血溅到恒娘一头一脸,腥气冲鼻,她回过神来,正好看到从中间分开成两爿的肢体,血肉模糊,内脏散落。顿时控制不住自己,扔了铁锅,回头狂呕。
来人从屋顶跃下,身长如标枪,刀横如煞神。剖开一人后,并不停留,刀势一转,从下斜撩而上,架住另一人的腰刀。
他力大,压得那人刀锋一寸寸降低,在那人力竭的关头,刀势急速横掠,那人被砍为两截。
恒娘刚好呕完,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神色不变,还朝仲简点了点头,表示看到他了。一回头,继续大呕特呕。
九娘她们听到里头动静太大,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一眼见到呕吐的恒娘,旁边是着装整齐的男子。大惊之下,纷纷退出。
仲简也吓了一大跳,连忙闭上眼睛。
恒娘一边呕,一边断断续续问:“仲秀才,你怎么进来的?这里能出去吗?”
仲简还没回答,信陵公却忽然问她:“你是谁?刚才为什么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