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宸妃点点头,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又嘱咐道:“本宫还是那句话,人要往前看,莫要执着于过去,以免将你拖入深渊。”
冯奕脚步顿了顿,但也只有一瞬,继而又大踏步朝外走去。他好似应了,又好似没应,宸妃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容色黯淡。
冯奕神色紧绷,一路疾行,直至离开永安宫的地界,才停了下来。
他扶着一旁的宫墙,右手紧紧握着重新戴上的无尘剑,弓着背大口大口的喘气,可喉间一阵阵发紧,让他的视线也渐渐模糊。
宸妃说的话,他岂能不懂,然而他的家人们都入了地狱,他就算被拖入深渊,又算得了什么呢。
冯奕靠着墙缓了许久,才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眶有些发涩,他松开右手紧握的五指,深呼吸了好几下,情绪这才渐渐平复,再抬头,又恢复成平日里孤傲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
他还要去回安庆帝的话,实在不能出现异样。
好在安庆帝一向是个粗心大意的,并未注意到冯奕眼圈微红,见他进来,安庆帝急匆匆道:“如何?查到什么了吗?”
冯奕一撩衣摆,立即屈膝跪下,平和道:“请皇上恕罪,微臣无能,永安宫的人嘴巴都很严,微臣实在是问不出什么来。”
安庆帝前几日召他进宫,让他想办法从宸妃身边人身上下手,看能否查到玉玺的下落。他当时心下疑惑,不解道:“宸妃娘娘还不曾告诉皇上?”
安庆帝怒容满面,又有些疲累,无奈道:“她狮子大开口,提了几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