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回答,他又看了她一眼, 语气饶有趣味道:“莫不是姑娘的心上人也死了?”
宋南鸢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很别扭, 什么叫她的心上人也死了, 难不成他们两个人的心上人一起化成蝴蝶飞走了, 她觉得这人就是在故意膈应她。
“姑娘, 朕还是接着方才的故事继续讲下去吧。”
“许姑娘是朕的救命恩人, 朕前些日子双目失明流落民间, 是她救了朕, 是她给朕请大夫治病、每日给朕熬药。”
“她说她喜欢朕的长相, 她想要跟朕长长久久在一起,可是有一天, 她带着朕去镇上看花灯,十里花灯窈窕, 她说过一辈子不离不弃, 可偏偏也是她将朕扔了。”
“花灯一点十里八荒尽思君,花灯迢迢绵绵归期无绝期。”
“这是她念给朕的两句诗, 朕从前以为她是真的爱朕,可偏偏后来才发现,只有后一句诗是留给朕的。”
“朕与她而言,不过是一个无聊时用来打发时间的玩物,在她眼里,朕不过是一个替身,是她那死去心上人的替身。”
“她一直都在思念自己的心上人,无论等多久,朕都等不到她回心转意,是为绵绵归期无绝期。”
沈淮清忽而转身,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宋南鸢,言辞飘忽不定道:“宋姑娘,你若是朕会如何办?”
“不把这许姑娘找出来挫骨扬灰、难以平息朕心中的怒火,按理来说,朕应该恨她的,可偏偏朕心里还是爱慕她,宋姑娘若你是朕,你会如何办?”
他再次问道。
宋南鸢愣了愣,心中微动,她尝试着双手比划出自己的意思,可他看了一眼便又觉得心烦,不肯再看她显得有些笨拙的动作。
“宋姑娘,你有心上人吗?”沈淮清面色上的忧伤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到底是帝王,哪怕是再伤心难过,也只不过是短短一刹那,片刻后,他再次变成了那个高不可攀的帝王。
宋南鸢担心他始终惦记着让她以身相许的那件事情,不想再与她过多谈论这件事情,若是说她并无心上人,只怕还要与他再纠缠一番,倒不如索性便认下这个事情,也好彻底断了他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