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在守须慎里的身边走了几步,在对方半臂远的位置上站定,确保自己可以进入拍摄视角之后,抬眼看向了镜头。
守须慎里按下快门,心满意足地盯着两人的合照,随口调侃道:“牛岛前辈真的很严肃呢,拍照也不笑一笑?”
牛岛若利的视线在守须慎里的脑袋顶处一扫而过,慢慢地问道:“拍照需要笑一下比较好吗?”
他的语气是真的很认真,以至于守须慎里觉得这么问的牛岛若利十分可爱。
她勾了一下嘴角,玩心大起地开始演起戏来:“当然要笑一笑啦!牛岛前辈这么严肃,我会觉得是不想和我拍照哦?我刚刚可担心了,害怕自己是不是太鲁莽了一点,所以让牛岛前辈不高兴了,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守须慎里熟练地掏出眼药水,在牛岛若利的眼皮子底下鼓捣小动作。
她开始假惺惺地抽噎起来,眼眶里“泪水”打转,委屈娇弱得不行。
牛岛若利愣了愣,诚恳道歉:“那再拍一张吧,我尽力笑一下。”
计谋得逞的守须慎里转动着眼珠,马上换回了神气的嘴脸,快速拍板:“好!”
她眯着猫似的眼睛,一脸期待,然后看着手机画面里牛岛若利僵硬的嘴角,扑哧一声笑出泪来。
“哈哈哈哈不行了,牛岛前辈你笑得太僵硬了吧!”
守须慎里双手捧腹,勾着身子笑到蹲下。
牛岛若利抬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嘴角,实事求是地回答:“我做不来这个表情。”
守须慎里从地上爬起来,撑着白鸟泽的立牌摆手说:“牛岛前辈是什么表情都做不来吧?不过没事啦,一直一个表情的牛岛前辈也很帅!”
被夸赞了的牛岛若利一脸宠辱不惊的坦然,淡定地道了句谢,然后领着守须慎里开始在学园里参观。
白鸟泽不愧为东北区域的强校,守须慎里在经过学校马场之时,看见一匹通体黝黑的弗里斯兰马。微风中,茂密的鬣毛微微拂动,垂下弯曲的颈部线条流畅优美,显得高贵非常。
守须慎里目光在那匹马上凝了凝,然后果断掏出手机又记录下了这一幕。
牛岛若利在旁边看着,这一路上他总算见识到了守须慎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张照片。
经过教学楼时,她说光线和建筑的交互很漂亮,于是拍了一张。路过中庭时,她说这里的花园很漂亮,又拍了一张。在看到马匹的时候,也要拍上一张……
牛岛若利突然想起天童觉的话来,于是看着守须慎里的眼睛,认真地夸赞:“守须,你真的是个很浪漫的人啊。”
守须慎里收回看向马匹的视线,怔愣地看着牛岛若利。
“……牛岛前辈,是在夸我吗?”
她的眼睛突然开始放光,忽闪忽闪着贴近牛岛若利的脸。
“我真是何其有幸!牛岛前辈的夸夸诶?!感觉这事我能炫耀一辈子了!”
守须慎里举着手机,一副很想要录下来的样子。
牛岛若利被对方活跃的反应弄得有些沉默,于是错开视线,缓缓解释道:“天童说,能拍下这些看起来平常普通的东西,是很浪漫的行为。”
守须慎里眨了眨眼,华贵的祖母绿眸子因自信的神情而生出一层耀眼的流光。
她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挺立的站姿让她在背光下显出一份女王般的高贵。
牛岛若利觉得此刻的守须慎里,像中庭花园里盛放的马萨德医生,鲜艳亮丽又热烈雍容。
然后,牛岛若利听见“马萨德医生”对他说:“那当然了,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爱大家!
马萨德医生:一种月季,红色的,和玫瑰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