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做娘的,不能只为着自己将他们留在身边。

我能做的,只不过是以过来人的经验替他们看一看这路途上的遥远和凶险罢了。

皇帝上回同我说,方素白献了一卷书,乃是他这几年游历大江南北,考察各地民俗风情所著。

上头记了各地的地理形态,水文气候等,甚至还有各处农务工商的历来发展,各地百姓在朝廷政令执行下的生活状况等。

详细之处,连各州县志亦不能相比。

皇帝看了龙颜大悦,还给此卷赐名为《训民政要》。本来要给方素白封个官儿做做,奈何他不愿意,只好作罢了。

其实我明白,皇帝心里头也有一番了不得的宏图霸业,只是时事不利,不能付诸行动罢了。

他如今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郑灿身上,他努力收拾完朝廷的所有烂摊子,盼着给儿子一个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然后好让儿子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来替他实现宏图霸业。

娘娘,该用午膳了。

你先去把他们俩叫来。

苏泽有些惊讶,看了我良久才道,娘娘又忘了?殿下在皇上那里呢,公主早已不在园子了。

她这样一说我才反应过来,灿儿虽然依旧住在我这里,但是他日日早出晚归的,连早膳晚膳也不来我这里了。

皇帝每日都交给他不少功课,比上书房那时侯还忙,我已经许久没见他了。

思及此我实在有些疲惫,想了一会儿,我对苏泽道,你去廉政斋瞧一瞧,若是他们不忙了,叫灿儿过来用个午膳吧。

苏泽应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