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点灯熬油的撰写奏章票拟。常常到深夜五更都不曾歇息,皇帝吩咐的差事他都办的极其周全,朝堂上也不再多言。

以往进宫都是只探望景妃,如今也是先来我这里请安方才往景妃那里去。

我告诉他,他母妃如今身子不好,他如今是外臣,进一次后宫也不易,还是先看景妃要紧。

他答,母后是儿臣的母亲,给母亲请安方是儿臣在理法上的孝道所为,儿臣不可因骨肉私情而荒废了礼法孝道。

往日里,母亲宽厚,不计较儿臣的疏忽不孝,此乃母亲贤良大度之故。

往后,儿臣定不辜负父皇母后对儿臣的顾念,一心侍奉母亲,还请母亲不要嫌弃儿臣粗陋。

我道,你我是母子,自然没有嫌弃的道理。母亲盼着你多来看看我呢,你如今能替你父皇办差,不再沉溺于悲伤难过之中,你父皇不知有多欣慰呢!

只是,办差要紧,自己的身子也要紧,好歹顾念着,啊。

郑焕道,儿子知道,多谢母亲挂念。

送走郑焕,我便又提着念珠去了佛堂里头打坐,苏泽在身后陪着我。

景效三十五年 春 三月

如今我真的是年龄大了,原本瞧着近来春日里头暖和,昨日跟几个妃嫔一道去御花园里头走了两步,腿脚就酸疼的厉害。

尤其是今早起床,小腿像针扎一般的疼个不停。

皇帝去年又病了一场,连着半个月都不曾上朝。

太医说是积年劳累,思虑过甚,导致如今身亏体虚。

又正气不足,外邪侵体所致。

我问了才知,原是他病倒之前曾连着三个晚上批折子到五更天才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