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虞眼眸眨了眨:“而你秋衔枝,就像是落在本宫肩膀上的一片落叶,风一吹就消失了,甚至回头再找都分不清一地的落叶中哪一片是你,你的死甚至都换不来我一句‘啊,原来是你啊’。”
“你憋屈吗?”
秋衔枝:“……”
更扎心了……
不光扎心,还觉得愤怒。
时虞趁机而上,用着柔软的声调诱使她开口:“你还不打算说清楚吗?起码也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对不对?”
秋衔枝微敛了眼帘,垂着头思考了许久,再抬起头时,好看的眸光中染上了些微的不解与疑惑。
时虞也不急,就这样静静的等待她。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秋衔枝才轻声询问:“真的不是你?”
“嗯?”时虞挑眉,不知话题是怎么扯到这里来的。
一直坚信自己是仇人的人,突然变了性子,在自己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情况下,她就想明白了?
“我想了想,你跟那人说的太不一样了。”秋衔枝轻抿了下干燥起皮的唇瓣,眸光中染上了些微祈求,“娘娘,可以给我些水吗?”
“好。”
时虞转身往外走,她记得进来时有看到宫人休息的地方有土陶碗,就是不知道这是吃饭的还是惩罚人的了。
结果拐出来的路上,时虞就闻见了熟悉的檀木香。
脚步停下,时虞怔愣两秒才猛然反应过来——颜宁知没有出现。
她这才继续走出去,看到外面的景象,顿时明了那熟悉的檀木香是何处而来的了。
奢靡成性的怀安国尊贵的皇帝陛下,哪怕在地牢里也格外享受。
此时地牢正中摆着一架美人榻,也不知这么大的美人榻是怎么弄进来的,看上去还挺舒服的模样。
颜宁知一身明黄暗龙纹常服着身半躺在榻上,一腿盘起,一腿曲起踩在榻沿。
左手随意的摆在曲起的膝盖上把玩着折扇。
明明闭着眼,手中的折扇却也能玩出花儿来,时而似舞剑般挽起剑花,时而又似盘核桃一般任由折扇在手心旋转。
榻前摆放着半米高的香炉,袅袅香烟盘旋而上。
榻边跪着一女子,手执鹅黄绣花团扇在旁扇扇。
身后亦有女子为其轻柔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