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耘险些被她气笑,随后正色道,“请你为你的莽撞和冒犯向我道歉!”
槐序仍是笑吟吟的模样,一脸无辜道,“我不明白盛姑娘在说什么。”
盛耘耐着性子道,“你先是打了我的手,又造谣我会玷污这些书,难道这不算莽撞和冒犯吗?你不该和我道歉吗?”
槐序见盛耘较起真来,脸上的笑意倏地散去,倾身凑近了她道,“你个坐过牢、进过窑子的女囚难道不脏吗?”
盛耘眼神倏地一变,下一刻,她一手揪住槐序的长发,将她扯得仰起脸来,另一手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她的眼球,冷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道不道歉!”
嵇老夫人一向心慈,槐序哪里见过这阵仗,望着那近在咫尺、寒光凛凛的针尖,她当即软了腿脚,煞白着脸,颤声道,“我、我道歉,方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盛姑娘,请盛姑娘饶过我这次!”
盛耘见她已经道歉,便不欲再做纠缠,收回银针,松开她的头发,将书架上的《昆州志》取了下来,又随机拿了其他几个地方的方志,最后将《大唐地理志》放在了最下面。
“老夫人说书房里还有一些绝版的医术,在哪里?”选完地理志,盛耘看向站在她身旁低着头动也不敢动的槐序问道。
槐序小心翼翼的觑了盛耘一眼,低声道,“盛姑娘请随奴婢来,”走了两步,又回过头问,“这些书重,奴婢帮您拿着罢。”
“不必了,你在前面带路就是!”槐序只得继续向前走去。
盛耘跟着槐序去了东次间,又选了几本医术。
离开书房前,她目光平静的望向身边的槐序,“老夫人肯将书房交给你掌管,足见对你的信任和赞赏,你日后前途必然大好,又何必为了一个注定不会久留的人而争风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