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答案呢?”嵇谌反问。
盛耘笑了笑,“我的答案和大人的一样。”
嵇谌突然福至心灵,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说道,“你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南临从上到下都已经腐朽,法度形同虚设,权势胜过一切,百姓求告无门、饱受磨难,你对这个国家极度失望,是吗?”
盛耘迎上他的目光,良久后,轻轻的点头。
嵇谌陷入了沉默。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在盛耘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嵇谌突然认真的看向她,沉声道,“阿耘,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我愿意为你倾尽全力一试。”
“大人……”盛耘失态的叫了一声。
嵇谌抬起手轻轻的在她发心抚了一下,“方才说的那些不止是你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顿了顿又道,“对于江擎、窦翙那起子人,我不是在纵容他们,也不是不敢以《南临律疏》严惩他们,只是朝堂之上需要制衡,若是我真将他们两人彻底清除了,那太子党系的人必定会觉得太子无能,倒向燕王一党,而待燕王一党一旦坐大,他手下的人只怕比江擎和窦翙他们更恶,更能搅弄风雨。”
盛耘听嵇谌这般说着,蓦地想到凤麟楼来,如今太子党和燕王党尚平分秋色,燕王妃的奶兄就敢那般放肆,若是有朝一日,燕王真的上位,那……
“可当今皇上积病多年,太子和燕王总有一人会上位,不是吗?”盛耘抬起头看向嵇谌,迷惘道。
嵇谌听盛耘这么问,沉默下来,他轻轻的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良久后,幽幽的道了一声,“这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