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槊掀开毡毯,松奇就站在外头,背挺得笔直,见到自家大人才弯身行礼:“大人。”
寻常日子里,大人等闲并不轻易吩咐,松奇做事一向很好,所以一些不能见人的事宜桓槊便统统交由他去做。
桓槊眼睛看向房内,而后转过头来,顺道拍了拍松奇的肩膀,道:“去查一查五年前在南陈皇宫中在那场宦官之乱中幸存下来的人。”
静影被思飞带回桓府时只说自己并非魏人,可语焉不详,并未详细说明自己的来处,对身世也多有支吾,然而那时思飞念及静影的救命之恩,没有深究。
再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桓槊对静影的身份一直心存疑惑可都隐忍不发。
可那日静影昏迷之中口中喊了一个名字“成璧”,他竟觉得耳熟。还有她喊过的哥哥,静影的哥哥又是谁呢?
她自南陈而来,当属遗民,可观其作派她又哪里像是一个平头百姓呢?
静影不觉中流露出的良好的教养、且她识字,还能写一手官家字体,思飞说她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素日的品味礼仪也与寻常百姓大相庭径,竟像是王公贵族家的女子。
可陈国王室应该早已死得干净,尸体还是他亲自去验过的,只除了那具从城墙上摔下被摔面目全非的镇国公主姜韵,可事后他寻了专人指认,见过的人都说那女尸身段、服饰和嫡长公主一模一样,就连头上的并蒂莲金步摇也是公主平日喜爱之物,一直戴在头上的。
“姜韵姜韵。”桓槊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屋子,静影正坐在梳妆台前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