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去。”江妁小手攥着药篓,委屈巴巴地抽泣:“我害怕。”
“不怕,阿妁你看,县里到处都是官差巡逻,比从前还安稳呢。”
劝说未果,江婳只能狠下心,掰开这五根白糯糯的指头。将大哭大闹的妹妹抱到隔壁,歉疚地说:“不好意思啊王婶,又要麻烦你了。”
王婶热情得很,将女娃娃夹在腰间,拍拍胸脯:“哎哟江大夫,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放心去。阿妁乖,婶婶给你拿蜜糖吃啊。”
不幸中有万幸,治轻微风寒和跌打损伤的药草,后山崖下就能挖到。再珍贵些的,就得攒钱去州里买了。
大雨过后,泥土裹着芳草香的味道被雨水激荡,漫山遍野地飘散。像是涓涓细流润物无声,又如丝丝微风拂过耳侧。
崖下泥泞,江婳又一路弓着腰找药材,累得气喘吁吁。远远瞧见前头有块大石头,喜出望外,急着能歇歇脚。然而走进了些,她敏锐地察觉到此地血腥味很重,暗道不好,转身便跑。
倏忽,一枚石子落在颈后,江婳双膝一软,身子乏力地倒了下去,眼皮如坠千斤,不争气地阖上。
阖眼前,她还看见黑影一瘸一拐地走来,靠得越近,血气越是浓厚腥腻。
再睁眼,手脚都被捆住,麻布塞得嘴里鼓鼓囊囊的。裴玄卿就坐在旁边,与她对视,充血的眸子阴戾。而他似乎也伤得不轻,即便有意隐忍,身子仍止不住颤栗。
好笑,昨夜还威风凛凛,今日便落得比她还惨。
“问什么答什么,否则杀了你。”
江婳点头如捣蒜,他粗暴地扯出布,她又一夜未饮水,嘴唇发干的地方被磨破。吃了疼,狠狠蹬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