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

“郡君,卑职自己来即可。”

曹宁胳膊肘撑着坐起身,接过药碗。江婳随意地在膝上抹掉药汁,也无心刻意处理,只是哀怨地问为何不带她一起去。

山高路远,刀枪剑戟,若他受了伤,她也好及时从旁医治。

显然,这案子超出了官眷可以掺和的范围。察觉皇上有不悦之意,曹宁忙转圜道:“皇上恕罪,郡君她只是牵挂指挥使,关心则乱。”

又好声好气地劝慰:“郡君,您也说了道阻且艰。您身子不如监察司的人,会拖慢行程。而且发生打斗,头儿还得护着您。一分神,让人偷袭如何是好?您就在北苑安心等着,相信头儿的能耐。”

江婳强挤出一抹笑意,噤声点了下头。

她的五郎是天下第一铜铸铁打之人,无惧无畏,受了伤也不吭声。就像丛林里头的老虎,绝不在人前露出势弱乏力的一面,只会暗地里舔舐伤口。

可他再有能耐,终究还是□□凡胎啊,他也会疼也会流血。

“你,随朕到正殿来。”

曹宁怕她受责罚,顾不上胸口疼便要起身求情,头上乱糟糟的发丝都胡乱飘摇。皇上见状,皱眉道:“裴玄卿的未婚妻,你急什么?将在外,哪有苛待家眷的道理,蠢货。”

“是……微臣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