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剑感到惋惜,这么聪慧的女子,若是能与皇后娘娘同德,便好了。
“怪就怪你生错了人家,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她举起软剑,即将刺下的一瞬间,方才用来杀了尘的飞镖落在了自己后脑。
银剑惊愕地转过身,牙关“咯咯”作响。了尘仰着倚在石壁上,蔑视着她笑得畅快:“很讶异?难不成你替蓝氏卖命这么些年,都不知晓龟息术?哦……难怪,只有最亲近的心腹,才会习得。譬如我,譬如凤仪宫里正陪着皇后的那位掌事姑姑。”
瞥见银剑情绪几近崩溃,且失了战斗的力气,了尘又补充道:“十指离心尚且有远有近,你以为自小被送到皇后身边,便是她最可靠的人了?银剑,你从被选中那日起,就是作为随时替皇后牺牲的棋子罢了!”
“你胡说,什么龟息术,你……”
迟来的不甘与怨怼生根疯长,银剑脑后血如泉涌,张开的五指在那一瞬间变得僵硬,转而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来不及多言,了尘撑着爬起,将棺椁挪到一旁,按下里头的开关,地宫赫然出现了一条隧道。里头幽幽沉沉,没有一丝风动,静如死水。
她把江婳扶到出口边,歉疚地说:“孩子,我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对不住你了。你如今身受重伤,能不能撑到密道外,全看天意,快走吧。”
江婳茫然道:“师太,你不和我一起走?”
“不成,我一同下去,就没人能把棺椁推回原处。他们若发觉有隧道,追了上来,我们俩都是必死无疑。私动太后遗骨,即便是我,也会被就地诛杀,遑论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