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着的小丫鬟连忙答道,“回夫人,近亥时了。”
“哎哟,近亥时了。”秦夫人一惊,居然这么晚了。
她看着棠棠乖巧的模样,拍了拍她有些凉的手背,“那你先休息,舅母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
说着,就站起身。
棠棠见状,连忙也起身,“舅母慢走。”
秦筝朝棠棠略一点头,也随着秦夫人走了。
见一众人的背影消失在蘅芜院的门口,棠棠这才转身回了屋子,刚刚还热热闹闹的院子此刻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她有些无趣地坐在榻上发起了呆。
一旁的小丫鬟面面相觑。
她们从前是老夫人院子里的,老夫人喜静,自然不敢大声喧哗,此时也摸不准这位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表姑娘,只能规规矩矩地守在一旁。
指尖轻点碧色的茶杯,棠棠心中觉得十分烦闷,她想过无数种方法逃脱季宴淮身边,如今没有他禁锢自己了,然而寂静之时,她想的竟然是他。
想起幼时爹爹带回来的那只野兔,一开始,它明明受了伤,却时时刻刻想着从笼子里逃跑,然而等她将它的伤治好,主动将笼子打开,它却不跑了。
难道她也如同那只野兔一般被季宴淮驯养了?
这个念头一出,棠棠赶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