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正在带走他们的气力,带走他们的意识。
待要再次站起,南江雪却轻轻拉住了墨碣,女子的嘴唇也已全无血色,衬着脸上的血水那般刺目。
“还留吗?”只听身后有人问道。
“男的杀了,女的留着。”有人回答。
“属下无能。”墨碣伏在南江雪身上,抬手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擦的很仔细,很小心,“对不起。”
女子轻轻摇摇头,握住了他的手,“别让我……落在他们手里。”
“主子……”一大颗泪滴从墨碣眼中落下,打在了她的脸上。
“墨碣哥哥……”抬手温柔地拭去了他的眼泪,她对他微微笑着,双眸无比澄清,“动手吧。”
一声久远的“墨碣哥哥”,加上清明的“动手”二字,再次令墨碣潸然泪下。
从她三岁上雪归山时,他便跟在她的身边,伴她习文练武,与她同止同息,此后便成了她的贴身大护卫,战极北,平北地,一路追随,如今已有十六年。
小的时候,南江雪曾叫过他“墨碣哥哥”,但他坚决不受。
对他来说,南怀瑾不仅是北地之主,更对他有救命与再造之恩,他把女儿交到自己手里,他必终身侍奉,不敢有丝毫怠慢逾举。
而那个多姿多彩的美丽女子,在这经年的追随中,早已成了他心中执着的牵绊与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