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之中,有些人的目光不自禁地黯淡下去。
北线军,极北连战的傲人战绩,与大军主帅生死与共的袍泽之情,在这靖北军中,将来可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吗?
“然而战士回归,看到的不是亲人欢呼的笑脸,而是同袍从背后举起的刀枪。”只听南江雪续道。
“手足相残,自踏家园,纵是我手上沾更多的血,纵是有更多人要取我性命,纵是从今往后,背负上残杀亲族,凶横寡恩的骂名,我也绝不姑息!”
女子的声音冷若冰霜,目光凌厉如剑,一些人的眼皮忍不住一阵跳动。
片刻沉寂,只有风和细小的白雪在燕京城中沙沙作响。
“大战之间,更恐政务不达,民生凋敝,甚至有大灾大疫。”南江雪的声音重转平和。
“所以,上官上师和许多官员世族,在战争之初便殚精竭虑,忍辱负重,守护民生,守护我北地的另一条命脉。”
“所以今天,儿郎们依然能吃到扎实的糕饼,喝上热腾腾的汤粥,所以,大家才能不必担心家里的米缸,不用跑到外面哄抢药材,而是聚在这里,欢迎我们凯旋的战士,听我唠叨上几句。”
“这般的忠诚、智慧和勇气,实是我北地之幸,万千百姓兵士之福!”
军队之后,百姓之间,上官长鹤和一众官员世族一时间全都湿了眼眶。
“褐爪、蓝翎和黑旗燕京近卫旅,”陡然听到南江雪口中说出他们的番号,三个军团的将士不自觉地纷纷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