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看的雀跃不止的人们突然感到正中央寒气大盛,所有的招式变得异常诡谲凌厉,尖叫声、叫好声一时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两人的身影快的几乎已分辨不出,让他们在越发亢奋的同时,又生出一种心悸、颓丧,以及渴望与崇拜,实是五味杂陈,万千感慨。
而适才下场比斗的那些汉子都咧了咧嘴巴,心知南江雪此前跟他们对阵,实在也只是“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皇家宿卫总领宋子言微微苦笑,这样的感觉……又来了。
两人终于旋身分开,簌簌而落的雪花间,南江雪微笑着对墨碣说着什么,曾经的贴身护卫,如今的禁军大教领立在她的身边,微微垂首,英俊的脸孔沐浴在阳光里,轮廓甚是柔和。
落在沈明瑄眼中的阳光却突然暗了一暗,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起那一年他日夜兼程赶至临确城时见到的那幕场景。
雪原红日,漫天金雪,一场惊艳的鹰鹤之舞后,她和年轻的将军并肩走来,大片的彩声激昂地响起,数不清的汉子聚拢向她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只能透过一点点缝隙,看到她脸上漾起的美丽笑容。
她是属于北地的吗?是属于他们的吗?
她的心可会委屈于他送给她的繁华宫阙,而向往着北方的地阔天宽?
当她与他携手于雪明宫旁的红梅间时,又可会怀念与兄长徜徉的那一片五色梅林?
抑或是怀念那个她从来容不得任何人置喙的、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嫡亲兄长”?
只是瞬间的一个思绪,在女子迈步朝他走来时,他露出了明亮的笑容。
墨碣退回队伍,皇帝则携起南江雪的手,温柔地拂去了她头上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