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雪记下号码，没忍住问：“宫凌的情况很危险吗？”

“是的，这段时间先生的精神状况一直很糟糕，今晚他又……动了肝火，只怕精神上会失控。具体的我不能再细说，我们再约。”

“……好。”

齐博士应该不至于会骗她。

白雪亲眼看着他们把宫凌带走，不一会儿套房就恢复成空荡荡的状态。

白龙：“妈妈，你还好吗？”

白雪保持着拿手机看号码的姿势，问她：“你觉得你爸爸是什么问题？”

“刚刚那位齐博士说，爸爸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但精神这种事情……”她也了解不多，无法猜测。

白雪眉头微微蹙起，她也想不明白所谓的精神失控是怎么回事儿。

“妈妈，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先早点儿休息吧？等明天再问问齐博士到底是什么原因。”明天还有节目要录制，再不休息只怕明天要熬不住。

“嗯，你也回去休息，别多想，你爸爸肯定不会有事儿。”

“妈妈你也是，我相信爸爸肯定舍不得你。”

舍不得什么。

白雪缩回床上，被子仿佛还留着宫凌的气息，让她怎么也睡不着。

忍不住拿出手机，尝试着给齐博士发信息。

【白雪：齐博士，我是白雪，我实在是有些着急，等您有空了就给我发个信息，可以吗？】

信息发送出去后，白雪原本以为对面不会回复，没想到——

【齐博士：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们有保密协议，在先生没有允许之前，我无法泄密。但……先生最近一直在跟踪你，你所有的行动先生都派人秘密关注。为了你和白小少爷的安全，我建议你们减少些见面的次数，这对你们，以及对先生的情况都十分有帮助。】

这个狗男人，还真是跟踪她！

白雪有些恼怒，但也没有忘记自己最终想问的问题。

【白雪：宫凌是不是忘了剧中世界发生的事情？】

【齐博士：这个问题属于保密协议以内，抱歉。】

【白雪：……那我换个方式，宫凌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齐博士：他对你有些误解。】

误解？

怎么又是误解！

【白雪：什么误解让他狠到想打发我？还问我想要什么？他怎么不问问他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齐博士：不是现实问题。】

不是现实问题，那就是……剧里的问题？

白雪扪心自问，剧里她可没有做半点儿对不起宫凌的事情，他能有什么误解？

她不明白。

也不理解。

【白雪：那他现在跟踪我是什么意思？对我有误解，怀疑我？还是想干什么？】

【齐博士：您应该和余秀小姐聊了许多，不妨想想余秀小姐的行为是否有哪些不合理的地方。】

什么……意思？

白雪反复看了几遍这句话，好半会儿才明白过来——

齐博士在变着法子给她透露消息。

余秀失去记忆，但有些行为还是留有剧中世界的习惯。

而宫凌肯定也失去了关于她的剧中记忆，但行为还留着剧中的习惯，所以才会跟踪她，时刻掌握她的情况。

可这样理解又矛盾重重。

宫凌对剧里的她存在误解，但他记不住剧中的记忆。

齐博士又不能明说……

白雪简直要被眼前的问题给急得挠墙。

她又蹬了两下床发、泄了一下火气，才克制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怎么问才可以避开那些被保密的问题。

【白雪：我这么问可以吗？宫凌他现在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齐博士：自私，心机，蛇蝎美人，爱慕虚荣，为了目的不折手段罔顾人命。】

白雪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儿没直呼好家伙。

【白雪：你确定这是在说我？？？】

【齐博士：是的。】

【白雪：不是，我干了什么让他对我产生这样的误解，我】

等等！

白雪停下了打字的动作。

自私，心机，爱慕虚荣……

这个人设怎么好像有些眼熟？

她以前演过的角色？

好像也没有啊，她演过的反派都是白莲花类型——

不对！

是剧中世界，她演的漂亮学姐！

白雪脑海中某根弦被拨动，顿时思路清晰起来。

宫凌他……是不是认为她是剧本里的白雪？

他没有剧中的记忆，但是他是恭王府的主人，可以拿到虚拟世界的剧本。

看了剧本才会认为她是剧本里的恶毒女配，所以才会在国外时那样对她。

至于跟踪她，是因为宫凌还保留剧中世界长期以往的身体意识，骨子里都还记着对她的占有欲。所以才会一边厌恶她，一边又忍不住派人跟踪她。

——还被她和白龙开房的消息刺激到晕倒。

觉得自己猜到真相的白雪，咬了咬牙，问：

【白雪：剧中世界发生的事情，你们不能完完整整的告诉宫凌吗？】

【齐博士：抱歉，这是另外的问题。】

什么另外的问题啊。白雪被齐博士各种话里有话糊得脑袋发疼。

直到齐博士又发过来一句：

【齐博士：虽然网上对您的评论褒贬不一，我个人也非常佩服您。】

这话看起来像是转移话题。

但。

虽然但是。

有虽然没有但是，大部分都是语病。齐博士都能当然博士，不可能不明白这些基本。

那么就是，齐博士后面没有说的但是……另有意思。

——他个人很欣赏我，但不代表别人也欣赏。

还有谁？

对了！

那个城启管家！

在国外她拦住宫凌的车的时候，城管家对她的鄙夷之意十分明显，不带任何遮掩。

他是宫凌的管家，应该是知道宫凌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天那位阻止她自我伤害的城若，以及上次秦官域，对她的态度都十分尊重，甚至都用上了您的尊称。

这证明他们应该是认可剧中世界她和宫凌在一起的身份。

只有城启管家没有。

或者，城启背后的人？

宫凌如果是恭王府幕后主人，那当初他属于植物人时期，肯定还有一个主事的人。就是这个人建立实验室，并提出要求所有人签下保密协议。

——这个人不支持她和宫凌在一起。

白雪忍不住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还没有想好怎么继续套消息，齐博士那边就发来消息。

【齐博士：即将登机，回聊。】

他们要回京市的恭王府，看来短时间内无法继续打探消息。

白雪发了一路平安的消息过后，没再等来回复才重新躺下来。

怎么也睡不着了。

齐博士还是没说宫凌的精神情况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说委婉的提醒她要小心。

宫凌对她有所误解，是出自剧里她饰演角色的人设，并且没有人敢告诉他，他理解错误。

阻止告诉宫凌的人，十有是那些不喜欢她的人，或者说，是恭王府里，有不欢迎白雪的人，在试图阻止宫凌和她在一起。

这样的话，一切都能说得通宫凌这段时间的行为异常。

因为……觉得剧中世界是剧中世界，现实世界里，她配不上宫凌吗？

想到她那两位还在监狱里的亲生父母，白雪心中的火气瞬间被冷水泼灭。

她知道她并不完美，做不到所有人都喜欢她。

可……

恭王府啊。

白雪抬手捂住眼睛，掩盖自己所有气馁的情绪。

现实里，她好像、确实……配不上宫凌。

转念一想。

演员白雪需要配得上宫凌？现在是宫凌配不上演员白雪。

纠正。

任何狗男人都配不上她。

——

次日，白雪顶着两只黑眼圈被白龙叫起来。

沈晨晨和余秀早早就过来等她，看到她的模样差点儿没有气晕过去。

“你一晚上去偷鸡摸狗了？眼睛肿得那么厉害？！”

白雪打了个哈欠，顺手接过白龙递过来的粥勺，“就没睡好，待会儿遮瑕膏遮一遮就好了。”

“你！真不知道你……”沈晨晨气急，但又见她和白龙那么熟络自然的互相夹菜的模样，压下心头的八卦，“也行吧，反正你今天要打起精神来，导演早上可警告过我了，让你多制造一些热点，别再像昨天一样表现平平。”

“好哦。”她懒洋洋应了一句，就没了下文。

她又忍不住想齐博士昨晚的话。

听起来好像是继续和白龙一起搞‘暧昧’，会刺激到宫凌，给他造成精神不稳的情况。

那她是不是要……拉开一下距离了？

转念一想，她和她家宝贝儿清清白白，也什么都没干，凭什么要拉开距离？

开什么玩笑。

他忘了就忘了，还胡乱给她加人设，一边嫌弃她又一边跟踪她。

什么人啊这。

白雪狠狠咬了一口油条，冷笑一声。

不刺激刺激那个狗男人，怎么有办法调查真相，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作怪。

至于齐博士的警告……

她家宝贝儿那么可爱，宫凌那个狗男人敢动手，立即离婚！

想到这里，白雪看向身边宝贝儿的眼神儿十分和蔼慈祥。

白龙：“怎、怎么这么看着我？”

白雪立即冲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我弟弟真帅。”

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