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糟了,这么快?
一滴汗珠慢慢滑下,连婴从小窗缝隙已是看到那‘玉骨手’负手而来,唇角一抹笑容,意味不明。
怎么办?怎么办?先下轿子?!不行,机会难得,必须抓住!
她突然想到一个地方...
...
‘玉骨手’欠身进了轿子。
鼻尖一动,似乎觉得有些不对。
往日香调尊贵沉郁的沉水香,似乎多了点清澈的花香气。
他缓缓,缓缓地勾唇。
殷红的唇角,噙了血似的,满心适意。
他坐好,随手拉开一只小抽屉,取出一只紫檀咬嘴长杆烟斗,捻了一点烟丝,慢慢地燃。
不一会儿,丝丝缕缕的烟气漂浮,蜿蜒而上。
连婴扒在轿子顶的夹层里,被熏得两眼通红。
她也是刚发现,这轿子虽然不大,但轿顶很厚,仔细一探,原来是在轿顶下放了隔板,让轿内空间平整些,也算是第二条逃生道路:遇到突发事件抽走隔板,便能从轿顶跃出。
连婴就扒在隔板与轿顶之间,隔板软脆,一用力就会断裂,她不得不紧紧扒住轿顶,以防掉落。
可这家伙...在这么小的地方抽什么烟!
要不是想借着这轿子到锣巷外...她缓缓动了动酸痛的手指。
不行了...要掉!
坚持住!
连婴少见的表情扭曲,轻轻吸了口气,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贴合向轿顶。
她能侧脸从缝隙看到,那家伙也不抽,就在那里吹着玩。
什么古怪癖好??小心把轿子点了!
不一会儿,她后背全湿了。一缕缕黑发黏在脸上,又痒又难受。指节也好痛...好想放手...
她咬住了唇。
一点淡淡的血丝沁出。
底下的‘玉骨手’突然熄了烟斗。
连婴霎时大松了一口气,就看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两块铜片。
连婴正纳闷着,就见这人把两块铜片斜对着,狠狠一划!
那声音尖锐曲折,宛如最嘶哑的嗓子裂出的一声尖叫,霎时凿进连婴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