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宫拓人沉默着,一把抓住对方在他头上作乱的手。
“你查清楚了吧,我的家庭和履历。”他认真地注视着面前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我做黑医是为了赚钱,为了给我妹妹治病。”
“她得了白血病,得做骨髓移植手术,除了我父母外,我没有找到合适的配型。”
“他们要求我拿一百万给他们,我就辍学去拼命赚钱,可他们拿了钱就跑了,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神无月见怔了怔,安静地听他说了下去。
“就在上个月,我妹妹病情突然恶化了,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她已经去世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看见。”
“医院方面说是我妹妹自己拔了氧气管,但我不信,她不是这样的人,她比谁都渴望活下去。”
“我黑了医院的监控,去威胁了院长,你知道他们告诉我什么吗?”
“是我们血缘上的父母,他们擅自拔了氧气管,给医生和院长都塞了钱,把事情瞒了下来。”
二宫拓人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这件事与他无关。
正是因为太过痛苦,所以才会显得平静和沉默。
“我没有家,可能会在某个夜晚静悄悄的死在某个角落,因为某次医闹交出生命。”
“说真的,我真的以为自己会被你们杀掉。”他笑着说,“我没想到你会保护我,还想把我送去上学。”
神无月见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狠狠地揉了揉二宫拓人那头像棉花糖一样柔软蓬松的白发。
“你下一句一定会给我发好人卡对吧?”神无月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这个小兔崽子,好人卡达咩!”
神无月见的话将沉闷压抑的气氛再次变得沙雕起来。
二宫拓人捂住脑袋,在沙发上打起滚来,像是料定了神无月见不会对他出手,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
“你都把我扒光了!我不走!我就赖上你了!”
神无月见大震惊:“你怎么说得出这么gay的话?我不和未成年小男孩谈恋爱,会进局子的!”
二宫拓人停了下来,不解地看向他:“你这个时候不是该说,‘别难过我会给你一个家’吗?或者是‘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最近看了什么小说?”
“纯情○○火辣辣。”
“下次不许看,所有玛丽苏小说都被监护人格林纳达君没收了。”
二宫拓人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你看,你不还是准备带我走嘛。”
神无月见冷酷无情地宣布:“允许你跟着我,不代表你不需要上学,我会派人把你送去美国读大学的,拿不到文凭别想回来。”
“未成年小崽子再天才,也给我老老实实去上学,毕业后再说当研究员还是当医生。”
二宫拓人还想挣扎一下:“你看,我都能单独做手术了,没必要……”
神无月见:“我们组织有天才少女研究员,也在美国上学,现在才11岁,马上就毕业了,已经能进研究所了……”
二宫拓人:“您别说了,我比不上人家,我太菜了。”
神无月见挥了挥手机,上面是定好的机票:“刚好,那小姑娘的姐姐不在她身边,你过去恰好能带孩子。”
二宫拓人眼睁睁地看着神无月见几条消息发下去,把他未来几年的安排都做完了。
“所以我的工作就是带孩子?”他撇了撇嘴,“我以为你会直接让我直接做你的手下。”
神无月见眯起金色的眼睛,面具上的流苏随着他的歪头也晃了晃,口中的话却让二宫拓人不寒而栗。
他说——
“那这得等你真心实意地加入组织呀……”
“我可怜的,被当做了弃子的小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