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自己一无所知的感觉真是坏透了——

冲矢先生按住我的手,微蓝的月光照进他的双眸,墨绿色的瞳孔折射出与手指上的宝石如出一辙的蛊惑光芒。

“考虑得如何?我愿意被你的戒指……”

“冲矢昴——”

“请把你的脏手从竹宫身上拿开!”

安室先生掷地有声的声音严肃得有些吓人,我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下一秒,就如同多门小姐的预言,安室先生挟卷风暴冲向了冲矢先生。

他好像比之前更为生气,每一拳都在倾泻无声的怒火。

我感受到风臂的力量了。

劲风赫赫,碎屑四溅,本就破烂不堪的水泥板受到波及摇摇欲坠。

这真是我见过最为精彩的搏斗,拳击与截拳道之间的交锋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安室先生。

他的帽子被掌风扫落,露出的灰紫色双眼犹如某种闪烁着危险妖光的奇异宝石,飘在空中的金发一洗柔软绮丽的最初印象,在洋溢着浅蓝月光的浓黑夜晚散发出锋利而凶悍的冷酷意味。

正犹如矛盾的安室先生本人。

然而我没有机会欣赏他们雄性激素爆棚的激烈对打,你有没有见过挑衅凶犬后夹着尾巴逃窜的茶杯泰迪,我此刻就是以那样的狼狈姿态拔腿狂奔冲向顶层的东北角——那是离他们二人最远的角落。

没有岌岌可危的天花板,也没有击碎倒塌的墙,暴露出钢筋的空旷地面,还有半截矮矮的断墙可以隔开他们,虽然外侧是足有百米高的半空,看上去很可能会诱发恐高症,但在他们毫不留情的重拳搏击现场,这真是一块不用担心被水泥砸死的好地方。

我安心地躲在后面,掏出侦探徽章联络柯南。兔头绅士也躲了过来,蹲到我身边,探出半个兔脑袋看他们对打。

真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必要藏在这里,明明冲矢先生他们根本触碰不到他的实体。

“竹宫小姐,你没事吧?”柯南大声问我。

“现在还好。原本的计划被我打乱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不用担心,只是发生了一点很小的意外。我们的赢面还很大!能延长你的道具吗?把我先拉上去。”

一点很小的意外?这可不是什么很小的意外!根本是全盘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都怪这个看戏的屑兔子!

我越发愧疚,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飞起一脚踹上兔头绅士的后腰。

吧唧。

他的上半身被我一脚踢到了断墙上。

……

……

谁能想象一米八的他为什么那么轻啊!!

我没有体质强化诶!个位数的体力值诶!

兔头绅士缓缓转过了脑袋,他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杀了我,而是低头看了看兔爪。

似笑非笑的三瓣嘴,微微眯起的暗红色眼睛——

我觉得我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

但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人要是害怕多了,一般也就无所谓了。

我看他没找我算账,立刻揪住他,把他悬到楼体边缘。

“喂,兔头!快把柯南弄上来。”

兔头绅士轻轻抖动胡须,居然一声不吭地打了个响指。

空间撕裂,柯南出现在我面前。

“……这滋味可真不好受。”柯南没有问我瞬移是谁干的,张嘴抱怨过一句,就站在我身侧观察安室先生和冲矢先生的情况。

两人还没有分出高下。

面板满分的二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像两个完全一致的同卵双胞胎,又或者说彼此是镜子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