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早上带了护士小姐前来给南姝输液,南姝血管细,唯一能见血的右手烫伤严重,只能扎脚背。
医生走了,她就坐在床上点开之前的剧本片段,秦阿婆冤枉她偷同学钱的那天翻来覆去地回放。
进入冬天,潼城的天气总是雾沉沉的,外面风大雾大,眼见着烟雾被吹得散了又聚拢,聚拢又散去。
分不清白天昼夜,屋子里橘色的灯光也看起来冷情。
今天是慕英开放日最后一日,学生们下午三点就放学了。
南芮绮一回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家里寄住的张园园拉着南音面色担忧。
“大小姐好像情况不太对,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南音上午走得早,不知道厨房发生的事情,张园园跟他复述后,他立刻就觉得不对劲了。
敲开南芮绮的房门,南芮绮一脸憔悴,赶紧把手掩饰在身后,低头不敢看南音。
这可疑,又刻意的举止,被南音捕捉。
“你怎么了?手背我看看。”
少年虽然才读高一,但遗传了南家身高优势,前些日子体检已经长到了一米八三。他比南芮绮高出许多,因此不难看到她手背的红肿。
南音感到费解:“为什么你不跟爸爸妈妈说你也受伤了?”
南芮绮眼眶红了,委屈地抿着嘴,“我没事,主要是妹妹……还是妹妹伤得更重,爸妈关心妹妹就够了,我……不值得。”
南音长眉抬高:“姐,我不理解,家里又不是缺医生,你至少涂药啊。”
南芮绮转身,心灰意冷地走到床边坐下,“你不明白,你是南家的血脉,姝姝也是南家的血脉,而我曾经也以为自己是,但现在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只是寄人篱下一个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