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的过头了点儿,白的过头了点儿,倒霉的比我还厉害点儿。
这个世界上想找这么一个倒霉蛋容易吗?所以我打算盯紧他,让他尽量活的时间长点儿,长点儿。
|人呢,就是不能心软,我一边感慨着一边继续搓揉他那头头发。
他嗤了一声,嘲讽道:“我可不记得不喜师太你有哪怕一点佛家的慈悲心肠。”
我此时跟他那头头发较劲还较不过来呢,哪里有空搭理他?直接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道:“还让不让洗?”
这头发好看吗?反正在水里那是一点都不好看,落入水中,他动一下,头发也动一下,看上去让我有膈应。
说怕吧,又不是怕,说不怕吧,反正心里又挺不舒服的。我这人吧,向来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号人,既然对他这头头发有了如此纠结的感情,那就一定要把这纠在一起的地方给解开才行,又想起这人将女官们屏退,想来打的就是让我伺候他的念头,于是自告奋勇道:“我来帮你洗头发吧!”
云惊蛰这小子也是一个将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不会反省自身丝毫的主儿,哈了一声,而后一撇手,像打发细菌似地打发我道:“敬谢不敏!”
他说完这句我本来正打算收回手,毕竟这头发是他的,他不给玩就算了。
可谁想,他居然道:“来,给我搓背。”
那么一瞬间,我真的非常想给他屁股上来上一下子,你个死小孩!
|等终于洗完了,我正犹豫着要怎么出这池子的时候,就见这家伙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个铃铛,轻轻一摇,那小铃铛声音清脆异常,没几时便有穿着有长长裙裾款款走来的女官们。
我见了,自然又是没给那小子好气儿。
等瞪完了也已经被女官们从头到尾包了一个严实,擦拭着身上和头发上的水分。
自然么,那小子如今正忙着被人伺候呢,也没空管我有没有怎么样。
等终于把头发擦的差不多之后,就有女官剥我身上的肚兜,我犹豫了下,索性火速把小肚兜和亵裤,更以我从会自己穿衣服以来的最快速度把这两件套上。等再抬头的时候,发现眼前正呈着女官为我捧来的衣裳,低头一瞧,我的脸黑了一半儿,粉红色的!
又有女官为我拿来了新鞋子,我一瞧,脸全黑了,还是粉色的!
给尼姑不穿僧袍僧鞋穿粉色装,这种事儿除了某人还有谁能做得出?于是我狠狠的在心里问候了一下云某人,更是对他怒视。
云惊蛰你丫的是粉色妹子控啊!
这一眼却被那小子看了个真切,他似乎觉得我此时的表情还不够让他开怀,于是又加了一句:“雪晶,她要是不肯穿,你就亲自帮她穿戴好。”
这丫的……他果然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我恨恨的想,却也只能在和颜悦色的雪晶屈膝帮我穿衣前伸出手拿起衣裳。
等我终于穿戴好了,那家伙突然道:“妹子就要有妹子的模样么,哈。”
哈你个大头鬼!
这声“哈”可真是笑的得意非凡呢!
不过我又怎是这么容易就服软的人?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道:“王爷也要有王爷的雍容尊贵么,哈!”
四个人伺候他的头发,两个人帮他更衣,恩,刚刚那两个女官一定看到了他的小鸡鸡,不然他还能穿着湿漉漉的亵裤?于是我的心情那个舒爽啊舒爽。
晚上,我们两个人并肩躺在他那张大的惊人的寝台上,枕头并着枕头,肩膀并着肩膀,吐槽着对方,我觉得这是我穿越以来过的最开心的一日了。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难干的很。他对此也是怨声连连:“我真想不通那司马博雍怎么不咔嚓给这头发一剪子!”
“好好的爷们让他自己弄的英气全无,脂粉气一身,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好好的整天穿一身黑,不知道小爷我最喜欢穿一身白啊!”
“好好的娶了老婆干毛又让她死了,害老子现在还要被相亲!”
我向来是一个很乖的听众,一边点着头附和着,一边快要笑翻了,尤其是头发和相亲的事儿。
俺是尼姑不愁嫁人——因为根本就嫁不出去。
他么,如今千朝掌权的摄政王,又怎能落得了好?谁知道塞进来的王妃是哪家的人,同床不同心什么的……嘿。
至于头发——
我拉拉他的头发,打断他的吐槽,认真建议道:“司马博雍没剪,你就不会咔嚓……”
他冷笑道:“司马博雍爱发如命,谁不知道,要剪也是要找个合适的契机,而且我上次偷偷试了下,剪短了刘海儿上的一点儿,结果你猜怎么着,妈的,没过多长时间就长长了,这头发上透着邪行!”
我一脸悲痛的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在我这秃头上偷偷抹香油已经抹了小半个月了,还是没长出一根毛……”
等悲痛完了,我们彼此看看对方,心想——这个时候还有这么一个倒霉蛋陪着我,真是爽啊!
想完了,各自笑笑,我还感觉到他捏了一下我的脸,于是回敬。
我没敢用力,可这小子似乎知道我对他的这病秧子身体有点忌惮,更不想伤了他那脸儿,结果我自然是完败告终,第二日晏起,那小子已经上朝去了,雪晶然看着我,似乎很是惊奇的模样。
我看着镜子,觉得那王八蛋最好头发长到一不小心就会把他绊倒!摔死算了!
该死的,我的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