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先生招待师兄,累的狠了,就让我早些回来了,我想着时辰还早,就去三味斋给你们买了点吃的。”
夏氏趁贾敏一腔心思都在蜜饯上,朝贾致露出绚烂的笑容,夫妻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倒是贾敏,拿着贾致给她的蜜饯,满脸愁绪。
“三哥如今读书,自个儿的银子都不够开销,哪儿来的银子给我和三嫂买蜜饯?三哥该不会又偷偷瞒着我们,去接书斋的活计了吧?”
贾致双眼含笑的看着夏氏,言语间满是宠溺:“四妹妹多虑了,这银子是你三嫂给的,来路清白。你若不信,只管跟你三嫂求证便是。”
夏氏回之一笑,拍了拍贾敏葱白似的柔荑,示意她安心。
“四妹妹安心吃吧,这是你三哥过年的压岁钱,你放心,有我在旁边看着,除了读书,定不会让他有闲暇做别的事情。”
贾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后便看向贾致,喟然轻叹一声。
“我记得从前二哥下场科考的时候,母亲早早就筹备起来了,怎么到了三哥这头,竟无一人筹备?”
“四姑娘不知道,刚刚我们三爷在照壁处遇到大爷,大爷还跟三爷说有秦五公子在,咱们三爷不会有什么好名次呢!”
“清泉,胡说什么?”
清泉快人快语,已将贾赦说的话学舌给了贾敏,贾致拦都拦不住。
霎时间,贾敏脸色大变,白玉般的一张脸又青又紫又白,仿佛作丹青的色盘。
“大哥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自家兄弟,竟连这等话都说得出口,可见那日母亲责罚的轻了!”
夏氏轻抚这贾敏的后背,柔声与她说道:“四妹妹别生气,你瞧你三哥都没生气呢,你若气坏了身子,你三哥必然是要担心的,岂不是让他临阵自乱阵脚?倒不如咱们多陪陪你三哥,让他养精蓄锐,科考的时候凭本事见真章。”
贾敏咬唇看着贾致,见贾致确实没有半分气恼神色,这才狠狠点了点头。
“三嫂说的没错,大哥越是想帮秦旭,三哥越要争气,如今嘴皮子厉害不算什么,到时候孰高孰低自然是榜上见分晓的。”
贾致颔首,认真夸赞贾敏:“我就知道四妹妹聪慧,一点即通,可见得这些时日四妹妹长进不少。”
贾敏傲娇的仰起头,不识人间疾苦的脸上笑容绽放:“那是自然,三哥读书一点即通,还不许我明白道理一点即通么?”
是夜,月上柳梢头。
贾敏今日来的时候,捎了去岁冬她跟院子里几个丫鬟做的梅花酒。荣国府的心肝宝贝酿酒,自然是用的一等一的好酒,不过多喝了两杯,不仅是夏氏,就连贾致都有些不胜酒力。
夜风习习,院子东南边那株桃树上的花骨朵儿冲破层层花瓣,悄然绽放枝头,桃花的清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平素夜里一向安静的内室里,窸窣声渐起,上夜的丫鬟忍不住掩唇轻笑。
三月初六,谭斋老先生便停了课,让贾致在家里好生准备县试。
这两日,贾致没有再翻阅书籍,而是搬了躺椅,在廊下坐着按照自己整理的知识框架回顾。
整个三房的下人都知晓三爷要县试了,若不上值,都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屋里,生怕出去扰了三爷温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