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特别有自知之明也是她的优点。
她从不干涉政事,也没有做过任何骄纵出格之事,每天只热衷于摆弄名花名宠,和其他王贵小姐喝下午茶聊八卦,顶多会听从父亲的指示出席一些必要的社交活动。
总之就是一门心思地要当个花瓶公主。
然而哪怕是花瓶公主,特蕾西对自己的兄长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说:“你在紧张什么呢?我的兄长?你明明已经胜券在握。”
库雷因:“你不明白,亲王的身份可不仅仅是一个头衔,比如说,假如你或者那个姬莎公主和塞姆里托公爵家的继承人结了婚——”
他微微拖长音调,眼神变得有点凌厉。
“这样吗?”特蕾西面不改色地说:“那我不结婚了。”
库雷因被她一句话堵了一个倒仰,正想说什么,国王迪安烈恰在此时到来,勇者佩尔丹跟随在他身后。
迪安烈今年四十一,比幽黑裂谷另一端的魔王拜恩年长不少,但放在人界历代王者之中尚算年轻。
但终究是带领人界扛过梦魇灾祸的国王,本身也没有拜恩那样强悍的境界支撑,劳累让他的双鬓已经染上了白,眉间也被刻下了深深地沟壑。
这位国王陛下面容肃穆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不结婚?”
特蕾西先是提着裙摆端正地行了个礼,然后抿着唇默默地看了一眼兄长,意为:都是因为他吓唬我。
库雷因:“……”
库雷因:“我只是在举例说明。”
特蕾西的嘴唇抿得越来越用力,眼神也越来越幽怨。
迪安烈陛下望着库雷因的眼神也越发犀利。
库雷因:“……很抱歉,特蕾西,父亲,我收回我的话。”
花瓶公主也有花瓶公主的智慧,花瓶公主要过得好,就必须在彰显自己的无害同时,以不让人讨厌的方式增进与靠山们之间的亲密度。
这一回,特蕾西公主完胜!
而对于先王之女回归这件事,库雷因作为王储自然是应当关注的,他对自己的父亲说:“这段时间,‘灰名单’上的家族躁动尤其严重,我想,这段时间不会平静。”
国王陛下淡然道:“我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引蛇出洞的好机会,不是吗。”
库雷因:“您说得没错,父亲,但前提是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姐姐确实没有不合时宜的野心。”
迪安烈沉默了一秒,说:“她不会有。”
——如果是作为“公主”的野心的话。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个公主啊!
是的,作为站在人界权力顶峰上的人,迪安烈·纳撒内尔当然不可能不知道那位即将被迎入王宫的“公主及其未婚夫”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