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宫殿的隐秘性和防御力也绝对足够了,否则也无法在那么多强大的宝藏猎人和佣兵的窥伺下保持神秘,两个梦魇王都对此十分满意。
而越是深奥繁复的魔法就越是能提现魔法师的性格、习惯与偏好,在破解和利用这座宫殿各种机关的同时,假斯拉欧加也在越发地了解它的原主人。
霜魔军阀凯尔碧娜,传言中的她残酷又贪婪,这种说法得并没有错,但在这座宫殿中最能鲜明地感受到的是她的另外一种特质:占有欲。
拿到手的东西就绝对不会放开,自己的东西别人只要多看一眼就该死。
无论廉价的或昂贵的,无论魔族或者财物,无论是生的或是死的——都是她的!
是她的!
全部,全部都是她的!!
哪怕她已经败亡,也没有人能将属于她的东西夺走!!
假斯拉欧加觉得自己和这位臭名昭著的魔女十分合得来。
那淤泥一样的恶意,那毒火一样的贪婪,不正和他一模一样吗?
他从大贤者的记忆中看到了看到了力量,看到了权势,看到了景仰,而他的“父亲”前代穆提梦魇王吞噬了这一切,那么如今这一切也合该属于自己!
他想,假如凯尔碧娜还活着,他甚至很有可能会在这种莫名的共鸣与冲动中,不顾一切地想要将对方变成自己的宿主。
现在,他感觉自己完全能看透这座属于她的宫殿,她留下的力量就像一份美妙的馈赠,全然由他支配着。
他操纵着一个个机关、一个个房间变幻挪移,在混乱中如愿以偿地将人群中的阿奇跟其他人分开。
然后他信步而行,进入了那个困住了阿奇的房间之中。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亲爱的阿奇。”他露出了残忍的微笑。
而阿奇则沉默着与之冰冷对视。
先前在阿奇说自己能引出穆提梦魇王时,对穆提大陆众人的背景不甚了解的石青就提出过疑问:“为什么你可以引出那只梦魇王?”
在那场别开生面的祭奠仪式之后,石青的话稍微变多了一点,而且他似乎对这个问题颇为在意。
而且在他提问的同时,他的女儿苜蓿也看了过去。
阿奇回答他:“因为我的未婚妻曾是大贤者的门徒,她非常崇拜尊敬大贤者,将他视为长辈,而我也接受过大贤者的指点,并曾为他短暂效力。”
在抗魇战争中负责后方战线,故而从未直面过梦魇王的洛甘不解问道:“这和你能引来梦魇王有什么关系?”
阿奇:“那大概是因为,梦魇王将我视为了大贤者的所有物,进而也算作了他自己的所有物吧。”
而现在,阿奇面对着那个朝自己逼近,因为模仿得太过拙劣而格外令人愤怒恶心的身影,不禁开始回想故人真正的面目。
在不牵涉争斗和魔族的时候,大贤者斯拉欧加看起来就是一位温和的老人。
阿奇的未婚妻安妮幼年丧父,在长时间的相处后几乎已经将这位老人当成了没有血缘关系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