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现在能打的只有自己,加一个雷怖。雷怖也中了毒,只是他功夫更深,还能撑一下。
四、孙青霞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唐非鱼心念一动。
他又下了一场雨雪。
雪完全打在了全神贯注看着温文、温和的雷怖的身后。
雷怖吼叫一声,双眼爆突,全身都变成了白色。
他的身上竟然长出了一层白毛!
唐非鱼盯着米公公。
米公公还没死。
但是他的须发在一点一点的落,功力在一点点散去。
米公公骇道:“你……是你?”
那“老板娘”,也就是高飞笑道:“他和我们才不是一路的哩。”
孙鱼也笑:“这位想必就是唐三公子了,不知唐三公子要什么?”
唐非鱼阴阴地笑了笑。“我可以告诉你们方应看的底,我只要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从这里出去。”
孙鱼问:“方小侯爷有什么底?是元十三限的绝技,还是有个巨侠的爹?”
唐非鱼不说话。
雷卷冷哼了一声。他平生最看不起这等小人。
孙鱼则不然。
他觉得能屈能伸是一种本事。他被王小石发掘,被苏梦枕提拔,被白愁飞重用,一直兢兢业业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保存实力。苏公子回来后,他又争取到了向苏梦枕学刀的机会。
苏梦枕说他的心很细,很沉,够狠,但是刀太粗,太糙,也太慢。
于是让他片了两个月的鱼。
最多刺的鲤鱼、鲫鱼。
当他能够在顷刻之内把一整条鱼的骨刺都去掉之后,他重新拿起了刀。
他杀掉了京城高手之一的多指头陀,虽然说有出其不意的成分,但也证明他的刀已上了一个台阶。
所以他稳而精细。
孙鱼看向米公公。
米有桥的棍已不在手上。
唐非鱼看懂了他的意思。
于是他立即向米有桥发出了二十枚透骨钉。
米有桥突然觉得自己的功力恢复了一些——也许是回光返照,但他也顾不得了。
他出了一指。
这一指才是他的最后一棍!
唐非鱼脖颈被洞穿!
他的头一歪,还带着不可置信、阴郁至极的表情。
孙鱼拍手夸:“米公公果然出手不凡。”
米有桥喘了口气,问:“我只想问,苏梦枕在哪里?”
孙鱼笑着说:“我们楼主领了燕山府节度使的官儿,官家下旨让楼主到边城巡一圈,楼主怎会违抗?他自然在这里。”
米有桥叹道:“我快要死啦,你可别骗我老人家。”
孙鱼笑眯眯地说:“不信你自己看。”
只见温文、温和兄弟让出位置,一个消瘦的高傲身影从内室走了出来。
米有桥看着这个人,又看还没除去易容的雷卷,居然真的是两个苏梦枕——如果不出手,他甚至分辨不出来谁是雷卷。
一个苏梦枕就够讨厌了,居然一下子来了两个。
米有桥问:“苏公子,苏楼主,你到这里很久了罢,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没看出来……为什么……”
苏梦枕还没回答他的话,米有桥却已气绝。
苏梦枕淡淡地说:“你当然看不出,因为整座城,都是我们的人。”
他对孙鱼说:“把首级全部斩下,连同吴晾的头,一起送给方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