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河白眼一翻:“你跟着我多久了?”
周伯通嘿嘿一笑:“没多久,师兄说你到少林寺,我跑到少林寺等了两天没见你,那里菜不好吃,我就下山来啦,正好看见你住店。”
枕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问:“你在少林寺都干了什么事?”
周伯通说:“那里大大小小和尚天天念经,念得我头痛,我就去把他们的经书拿走啦,结果他们居然念得更大声!”
枕河感到眼睛一阵阵发黑,她仿佛一个要给熊孩子赔钱的家长,带了点水果上门赔礼道歉结果发现自己娃划伤了人家的劳斯莱斯。
她颤颤巍巍地问:“你拿走了人家的经书?什么经?”
周伯通从怀里抽出一个大包袱。
枕河看着这些写着《心经》《法华经》以及几本古籍册,微微松了口气——好歹是真的经书,不是武功秘籍。
要不然她真的要吐血。
周伯通还要说话,枕河往他身上一拍,他只觉得背上一刺,随即天旋地转,两眼一翻就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再一睁眼,自己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眼前是道长长的石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少林寺前门。
周伯通眨眨眼,很委屈地问:“你干什么弄晕我?”
“苏大爷”说:“不问而取是为贼,我要带你上少林寺给人家赔礼道歉。”
周伯通没吭声,乖乖跟在枕河身边,走了几步,悄悄说:“以前师哥也经常这样。”
枕河没理他。
周伯通也不生气,想了想又继续说:“有一次我把林姑娘的画画花了,师哥差点没打死我。”说完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枕河问:“你不会武功,总不能打死我吧?”
枕河说:“你不惹事,我干嘛要打你?”
周伯通道:“我哪里惹事啦?是你不好嘛,你出门不带我,你要是出门带我,我才不和这群和尚玩。”
枕河:拳头硬了。
少林寺如今的方丈苦乘比虚竹还矮着两辈,但自幼在少林出家,对当年的事情听师祖说过,也曾见过虚竹这位武功绝俗、性情恬淡的师叔祖,见枕河谈吐不凡,自称是灵鹫宫后人,自然非常恭敬。
待听说把周伯通绑来谢罪,方丈很大度地没有追究,只让小沙弥把这几册古籍善本收回原处。
枕河问当年的无名扫地僧浮屠何处,自己当去祭拜。方丈闻言更加肃然起敬——扫地僧之事已成传奇,但他在显露惊人的武学修为之后依然淡泊宁静,只讲佛法不提武功,每日依旧念经扫地,除了当日几人外,并无外人知晓少林寺还有这样一位大能,竟难为灵鹫宫后人还有这样的追思。
枕河一路行来,只觉得少林寺这一代高僧人是不错,只是似乎没几个高手(但她如今看得也不准),她以为是当年虚竹不忍苍生受难,带了大批灵鹫宫和少林寺的高手折戟沙场,导致人才凋零,青黄不接,此后的几代没有高手指点,练起武来自是千难万难,才让周伯通来去自如。
周伯通见大和尚不追究,便几欲开口,瞥见枕河皱眉不语,居然不敢说话,心道:我平生第一怕师哥,第二怕苏公子,那都是因为打不过,怎么连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我也怕了起来?难道真是人越老,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