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仰面躺在床上, 盖着厚厚的被子额上渗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甚至连呼出的气里都带着浓郁的热气。他整个脸颊不自然的潮红, 嘴唇干裂。
燕武手不自主地握紧:“苏,苏青?”
床上的人好似被他一句话唤回了魂, 忽然精准无误地伸出手抓住燕武的手腕, 颤抖着半撑起身子, 微微喘着气目光灼灼:“是你吗?”
燕武鼻翼不自主地微缩,强迫自己直视苏青的眼睛,问:“什么?”
苏青:“奶娘告诉我, 半个月前张家的店忽然遇了火灾,张老爷伤心之余染上了赌瘾, 输得倾家荡产。”
赌钱这种事都是越赌越输, 越输越赌, 赌到最后整个家产都不够赔付, 张老爷输红了眼把张峰的姐姐妹妹都抵了出去,张母悲愤之下咬舌自尽了。
半个月间,张峰家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青声音都发着颤:“是你做的?”
燕武矢口否认:“我没有。你说过不与他来往我便没再见过他,再者说我也没那么大的能力。”
苏青骤然间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一晕——好在燕武眼疾手快把他抱住。
苏青倚在他怀里一时也反应不过来这是个多么暧昧的姿势,他只是喃喃自语:“不是你······”
燕武脸色如常,只是肩膀崩得很紧,肯定地说:“不是我。”
苏青闭上了眼睛:“那就是我害死了张峰一家。”
燕武一把抓住了苏青的肩膀正视他的眼睛。后者的脸颊还是一片潮红,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双眼无神:“张峰的血书,寄到了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