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是最亲近体贴的学长,无需计较过多社交礼仪,元寄楚便直接点击收听。
星盗用懒洋洋的语气回复元寄楚上一条讯息:[怎么,你不是说我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吗?]
元寄楚看见学长的微笑好像僵住了。
同为《大灾变》里的重要角色,学长自然知道星盗是谁,还轻易调查出了星盗和元寄楚之间相识的过程,在回航的短短几小时内掌握所有关于两人聚会的信息。
元寄楚目睹着他做出这一切,不解地追问。
只得到一声轻轻的喟叹,以及学长无奈的回答:“听听,你骗了我。”
骗什么?
哪怕是在梦中,元寄楚对待喜欢的纸片人也无比真诚,从未说过一句谎言。
梦境向来是碎片跳跃式的,在陆离的光影里,学长带元寄楚回到自己的家。
这个梦境结束得很快,元寄楚什么都没多想,醒来后继续进行自己朴实无华的大学生活。
没想到的是,从此,元寄楚再也没做过正常的梦。
无论何时,一旦闭上眼睛,就会在梦境里回归《大灾变》的世界——或许说是学长的卧室。
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住,大床占据房间一半以上的空间。
被称为“帝国之璧”的温和学长,侧睡在元寄楚的一旁。元寄楚微微一动,他就睁开眼睛,用平时协助老师授课时的温柔嗓音说:“你回来了。”
元寄楚第一次在梦境中体会到什么叫后脊发凉。
学长眼眶下是浓浓的黑眼圈,注视元寄楚的目光依旧专注:“你又消失了很长时间,你去哪了?”
他对待元寄楚的态度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会问元寄楚喜欢什么款式的餐具,私宅门口种玫瑰还是风信子。
在连续半个月重复这个压抑的梦境后,元寄楚开始害怕。
这不正常。
正常人怎么可能每天晚上都做连续的梦境?之前关于《大灾变》的梦境都是碎片跳跃式的,元寄楚还能做其他乱七八糟的梦。而现在,每天夜里元寄楚一进入梦境,都会看见学长在自己身侧醒来。
好像游戏地图被无限缩小,从整个宇宙,缩减至只有学长面前的方寸空间。
不合乎科学,违背一切常识。
元寄楚开始逃离梦境。
他每天看刺激神经的恐怖电影和爱情片,晚上喝浓咖啡,想要将自己从这种诡异的折磨中解脱出来。
成功了,他不再做关于《大灾变》的梦。
但是元寄楚的精神越来越差了。
以至于连室友都能看出来,误会他是梦见和小妹妹谈恋爱。
元、元寄楚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梦见的是被男人追求啊。
他可不是男同!
被这么一闹,元寄楚也睡不好回笼觉了,起床洗漱,背了二十几个单词。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光彻底亮起来,室友晨跑回来,顺手给元寄楚带了早餐。
元寄楚慢吞吞地吃完,窝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很没时尚感地穿了一身黑,乌黑的发几乎散落到莹润挺翘的鼻尖,被近日的噩梦烦恼得消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清晰。
“怪不得学校里那么多人暗恋你,别人状态不好是累丑,你状态不好是憔悴。”室友盯着元寄楚的脸感慨。
“你有病吧。”元寄楚无语。
室友笑嘻嘻地换了一个话题:“我刚才在食堂听到旁边的女生聊天,据说什么,看文容易穿越到跟自己名字相似的炮灰身上。”
元寄楚立刻想起《大灾变》里有一位叫元楚的炮灰。
这个炮灰性格孤僻,暗恋男主,对男主纠缠不休。最后他被夺走家产,关在偏僻星球,随星球一起灰飞烟灭了。
元寄楚觉得自己跟这个炮灰性格迥异,光是男同这个爱好特征就足以区分两人。
就算穿越,他也不会穿成元楚吧?
室友作业还没写完,不敢再浪费时间和元寄楚闲聊,扔了一床薄毯给元寄楚。
埋头写了半小时作业,室友想问元寄楚一个知识点,回头时,却发现椅子上空空荡荡,宿舍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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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寄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以为是有人来宿舍做客,刚想起身去开门,却发现周围空得诡异。
首先摸向手边的游戏设备,却只碰到柔软的沙发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