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祁念,不就是一个明显的变数?

岑以清想到祁念的时候,风铃过来请示,“陛下,丞相求见。”

“让她进来。”岑以清团起桌上的纸扔到一旁,提笔再写。

“是。”

祁念迈步走进来的时候,就见陛下正提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灯光落在她的眼角眉梢,柔和了许多其中的冷锐,更显昳丽。

“陛下。”祁念缓缓开口,声音放轻了许多,倒显得有些温柔。

岑以清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停笔。

祁念走上前去,将手中的木匣放到桌上,又拾起那个纸团,将其展开。

岑以清将手中的毛笔重重磕在笔托上,抬眸时眉眼沉冷,“朕是不是太过和善了,以至于祁相如此放肆。”

祁念垂眸看着纸张上的字,半晌,缓声道:“臣,愿为陛下分忧。”

“做好你分内之事。”岑以清冷冷道,“不要妄图揣测朕的心思。”

祁念将手中被揉皱了的纸张折好,嗓音带笑,“陛下,可否将这张纸赏给臣?”

岑以清打量了祁念两眼,没什么表情,“准了。”大多数时候,陛下还是很愿意做一个仁慈之君的。

祁念弯了弯唇角,“谢陛下厚爱。”

呵,这算哪门子的厚爱?岑以清深深地觉得丞相脑子多多少少有点儿异于常人。

“这是何物?”岑以清看向祁念带来的木匣子,眉头微微蹙起。

祁念没答,只是好生收好那张纸,伸手将木匣打开。

木匣中的软垫上静静放着一枚剔透的黑玉玉牌,昏黄的灯光里,染上一层暖色。

“此物,赠与陛下。”祁念将木匣往岑以清身前推了推,接着慢条斯理地说,“烦请陛下将此物佩戴于显眼处。”

岑以清皱眉,瞥见玉牌上被灯光勾勒出来的龙纹,眸光渐深。

“陛下允臣这个小小的要求,臣才能放心远行。”祁念盯着岑以清霜冷的面容,“否则,臣无论行至何处,都会寝食难安。”

“祁相这是在威胁朕么?”岑以清语调寡淡,听不出喜怒。

祁念凝眸看了岑以清两秒,低声笑开,灯光在她的发尾染上金色,“如果臣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这件事,于陛下也算得上威胁的话。”

岑以清的视线掠过祁念的眉眼唇边,不咸不淡地开口:“祁相惯会狡辩,朕不能及。”呵,别以为她没听出来她是在威胁如若不然就不好好办事!

“陛下自然什么都是好的。”祁念眸中漾开浓浓的笑意,“不必妄自菲薄。”

岑以清眉心一跳,有点手痒,“祁相可是想念那顿廷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