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脚步停在岑以清身前,温声开口:“陛下。”
“嗯。”岑以清没回头,只看了眼镜中祁念的投影,淡淡地应了一声。
祁念同样透过镜子看了岑以清一眼,而后从岑以清手中拿过了那盒药膏,指尖沾了一点,微弯下腰,抹在岑以清的伤口上。
岑以清侧眸看了祁念一眼,只看到对方好似格外认真的眉眼与长而卷翘的睫毛,遂轻抿了一下唇角,没有开口。
药膏在一片沉默中涂完,祁念才语气平淡地开口:“陛下身上有些热。”
废话,她还发着低烧。岑以清懒得理会祁念的话,站起身走向桌旁坐下,方才道:“擅闯听音阁,谁给你的胆子?”
“自是陛下。”祁念好整以暇地开口。
岑以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朕是太过纵着你了?”
“臣的荣幸。”祁念垂眸道。
“祁念。”岑以清突然冷声。
祁念面色未变,“臣在。”
“你坏了朕的计划,你说,朕该怎么罚你?”岑以清幽幽开口。
祁念停顿了几秒,好似真的在思考,而后才道:“罚臣三日不得面圣。”
“这也算是惩罚?”岑以清冷了声音,祁念怕不是又想挨廷杖了。
“算的。”祁念语气格外认真,仿佛是强调一样,又重复了一遍,“对臣来说,算的,很重。”
岑以清都快让她给气笑了,不得面圣?不痛不痒,亏她讲得出来。“那好,十五日。”
祁念眸光一顿,十五日后,那不就是上元节?
“十五日后,另行责罚。”岑以清又悠悠补了一句,呵,这事没那么容易放过去。
祁念没什么意见,陛下也是需要顺毛的,“是,陛下。”
“说说你在吴州的发现。”岑以清没有就这么一件事扯皮的意思,转而问道。
祁念没说话,拿出了那根掺了金丝的线和那张落款是“明崇”的纸。“臣怀疑,永王背后有人指使。”
“永王愚钝至斯,自然是别人手中的刀。”岑以清也同意祁念的看法,只凭他自己,还想悄无声息地毒杀先帝?
这次的刺杀,八成也是永王搞的鬼,行事之人极不专业,漏洞百出,稍微留心就不会被得逞。
“如今,怕也只是枚弃子。”岑以清接着道。
祁念仔细看了陛下两眼,确认陛下没有把关注点放在这个“明崇”身上,难不成陛下对此人是谁早已心中有数?
这个“明崇”,岑以清自然知道,左不过就是书中的那位“二皇子”。